九色神光掌与那道覆盖着黑气的轮廓在相持了一段时间后,开始进入一种较为稳定的对峙状态。那道光纹的边界没有再向后退缩,也没有主动前压。它能与魔手抗衡,却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向前推进,两者之间的接触面形成了持续的湮灭效应,边缘处不断地消散与重建。能量在光与暗的交界处,不停地产生轻微的爆裂声,声音不大,却持续不断。
另一边,林枫将生鼎、离火鼎、震雷鼎的部分力量导向上方,将其以光雨的形式向外扩散。九色光芒在空中分散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被风吹散的种子,各自沿着不同的轨迹,向下方的战场方向落去。它们在下落的过程中保持着较为均匀的分布,没有过度集中在某一处。下方的邪阵符文在接触到那些光点时,先是表面出现细微的裂纹,随后裂纹逐渐扩大,如同被水浸透的纸张,经过一段时间的侵蚀后,边缘开始卷曲,纹路逐渐模糊,最终无法再维持原来的结构。那些被控制的修士也在光点触及后出现变化。他们体表的黑色纹路开始以较慢的速度褪去,从边缘处向内收缩,逐渐变淡,如同墨水在纸上被水稀释后缓慢扩散开来。当他们彻底清醒过来时,他们的身体止住了颤抖,瞳孔中的浑浊也恢复了清晰,如同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骤然挣脱。
幽煞站在阵基残骸的边缘,目光在光雨与九色神光掌之间移动了片刻。他在确认那些光雨正在逐步瓦解邪阵的结构后,以一道黑色的能量凝聚成一道指向林枫所在方向的长矛,将其投射而出。长矛在穿过战场的过程中,边缘的气流被其推动着向两侧分开,没有与下方的光雨接触。云芷在长矛尚未到达最高点之前已经察觉到它的存在,她没有等待长矛接近,而是直接迎上那道投射的轨迹,以一道冰墙在长矛前方短暂地成型。长矛接触到冰墙后,减缓了向前的速度,让冰墙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它没有停下来。云芷再次以一道冰锥自侧面刺向长矛中部,从侧面切入边缘,让长矛的飞行轨迹发生了轻微的偏转,如同被外力推离了原先的方向。铁剑翁也在之后补上一击,将那道已经减弱的轨迹彻底截断。长矛在途中碎裂成数段,向地面散落,落在光雨覆盖的范围之外,在落地后冒起一缕细烟,随即归于沉寂。
幽煞在长矛被拦截后,将一道更粗的黑色锁链从阵基残骸中抽出,直接向前方横扫过去。那道锁链覆盖着密集的黑色细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绕过了光雨集中的区域,试图从侧面切入云芷与铁剑翁之间的空隙。冰无痕在锁链进入他覆盖范围时,以一道冰墙将其短暂地卡住,使锁链的移动方向出现了轻微的停滞。炎阳在锁链停滞的同时,以一道火柱沿着锁链的走向向前延伸,让锁链表面的黑气在火焰的接触下开始逸散,速度虽慢,但趋势连续。锁链在火焰经过后的部分,黑气明显变得稀疏,使得锁链自身的韧性也随之降低。铁剑翁在火焰消退后以一道剑意从锁链已经脆弱的部分切入,使其在中段断开,锁链的前端随即失去了与后方的连接,坠落到地面,不再移动。幽煞在锁链断裂后没有继续出手,而是将周围的残余眷族重新收拢至阵基附近,在原地重新调整阵型,没有继续向林枫的方向推进,也没有后退,只是停在了那片被光雨覆盖区域的边缘。
与此同时,九色神光掌仍在与那道魔手保持对峙,两者的接触面没有明显变化,既没有推移,也没有消退。林枫在持续维持九色神光掌的同时,将部分感知转向接触面的边缘处,以追踪那道接触面的稳定状态。他发现,那道接触面上的光芒正在持续压缩,如同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金属,正在逐步收拢其表面,最终形成了一道比之前更加致密、旋转的锥形结构。九色光芒以螺旋形排列,每一圈都在收窄,尖端处集中了大部分能量,使其整体形态更加稳定,如同一根被持续打磨过的钻头,正在等待被进一步推进。当那道结构彻底成形时,他将其向前推送,使其沿着与魔手的接触面向外推进。那道旋转的锥体在接触到魔手表面后,持续以较小的幅度向前移动,没有突然加速,也没有因阻力而完全停滞。
魔手表面在那道锥体的接触点处,以较小的幅度持续向内凹陷,如同被持续施加压力的柔软物质,正在缓慢地调整自身的形态,以适应那道锥体的轮廓。那道锥体的每一次推进都伴随着微小的损耗,但整体形态仍然完整,没有出现明显的破裂或散逸。它仍在向前移动,而接触面也在随之凹陷,使得裂隙的扩展速度进一步降低,没有再向前推进。天空中那道裂隙边缘的光芒正在缓慢增强,正在逐步填补裂隙闭合后留下的空隙,将断裂的云层重新连接起来。
远处,天际线附近的光线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偏斜,而是重新恢复到接近正常的状态。裂隙的方向正在从蓝紫色的色调,缓慢转回灰白色,与周围的云层融为一体。那道裂隙还在持续收窄,边缘的黑色锁链也正在一条条地断裂,从高处垂落,在下落的过程中逐渐化作碎片消散。它在缓慢地收窄,一层一层地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