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自然。”刘勍与李崇义皆是军将,岂会不知其中道理,当即点头答应。
会后,陈泰唤来王峻、王勇、曹锐三将,叫其率铁壁营如今总共近六百人,另百弓营近二百人,暂时归入李崇义麾下。
三将本就是郓州出身,甚至曹锐起初还是李崇义麾下队正,自然也无不愿,甚至王峻还凑到李崇义跟前一阵嬉皮笑脸,叫李崇义又好笑又好气。
次日,即八月初四,刘勍命麾下天平军于楚丘县外南郊集结,准备再次进击古汴河一带的草贼。
只见在刘勍、李崇义、盖威几人眼中,此时他天平军阵势,以李崇义部将刘恽率六百步军为前部;以铁壁营、百弓营,及李崇义部将梁成所率千名步弓手为中军;左翼为陈泰所率东峰营近三百人,及许兴武、潘兴等约一千二百曹州兵;右翼则为蔡忠顺、龚盛、杜义千余濮州兵。
事实上,此时龚盛已迁为冤句镇将,但由于他麾下尚领着雷泽的藩军,加之蔡忠顺麾下兵少,故仍编在右翼,待等征讨草贼完毕,再将麾下的雷泽藩兵遣回故县,交割于杜元。
此外还有许穆、韩贲所率近三百骑兵,刘勍、李崇义、陈泰皆授予他们见机行事的权限。
别看此时的天平军总人数仅五千人,较当初七千之数少了足足两千,可考虑到此时天平军内部已初步解决或压下了三州兵马间的猜忌与不合,故实际战力或还在当初之上。
少顷,待大军集结完毕,刘勍照例誓师,旋即大手一挥:出击!
一声令下,许穆、韩贲二将率先领着麾下近三百骑兵直奔古汴河,仅用一刻便抵达浅水处。
时奉黄巢之命留守古汴河的草将郑瑀,亦在这处浅水设了分营,派了二三百人把守,与其说是分营,倒更像是一个较大的岗哨,只防备着天平军南下。
眼见许穆、韩贲率三百骑兵渡河,把守在此的一名队正不以为意:“郑队主有命,天平军的骑兵渡河,多是为劫掠我军辎队,不必理会。……只有天平军的步军南下,才需禀报。”
约大半个时辰后,刘勍率五千天平军抵达古汴河,此时那名队正才意识到不对,骇然道:“快!快回大营禀报队主,天平军又要南下!”
片刻后,这座分营内冲出一队草骑,直奔西边的主营。
时许穆便率骑兵在南侧伫立,远远瞥见那队草骑,转头谓丁会、庞师古等一干新兵道:“你等也练了有段日子,叫我看看你等练得如何,去,截杀了那队信骑。”
“是!”丁会、庞师古等新兵大感振奋,数十骑策马齐出,直奔那寥寥数名草骑。
见此,韩贲在旁神情古怪道:“你叫这些新兵去截杀那支信骑?他们才练了多久?可莫坏了大事……”
“能坏什么事?无非是叫那支信骑跑了罢了。”许穆不以为意道:“我军渡河之后,必要先攻那郑瑀的营寨,以此作为立足之地,而后再向宋州进兵,怎会容那郑瑀仍驻军在此?他早一刻或晚一刻得知,并无大碍。”
“这倒也是。”韩贲恍然大悟,旋即笑道:“敢情你就没指望那些家伙能追到人是吧?”
“总要磨砺一番嘛。”许穆含笑道。
果然,初学骑术的丁会、庞师古等一众新兵,终究是没能追上那队草骑,后者逃入草将郑瑀的大营,匆匆禀报郑瑀:“队主,大事不好,天平军集结大军,再次南下!”
“我就知道!”
郑瑀一脸懊恼,当即命人唤来毕横、韩韬二将,将事情一说,旋即恼怒地盯着他俩。
早在数日前毕横、韩韬二将率败军撤至古汴河一带时,郑瑀便猜到天平军多半还要集结大军南下,而届时他这座营寨,首当其冲便会成为天平军攻打的对象。
今日果然如此。
“还愣着做什么?速去集结兵马,阻止天平军南下!”眼见毕横、韩韬二将面面相觑,满脸羞耻与尴尬,郑瑀当即斥道。
“呃,是。”
相较毕横此前乃郑瑀麾下部将,韩韬其实与郑瑀平级,奈何他短短数日便丢掉了济阴,此时面对郑瑀也无甚底气,赶忙去集结麾下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