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说了，我都说了没力气洗，你还骂我是‘懒鬼’....果然，男生谈恋爱都一个德行，越到后期越刻薄……”

水月萤说得头头是道，丢来的“刻薄”大帽子没给林初阳说惭愧，反倒先给自己说难过了。

“哎呀，你咋这么内耗呢。”

说实话，林初阳挺想笑的——试问谁能想到恃才傲物的水月萤会有如此小女生的一面呢？说出去绝对有够津津乐道。

但碍于女朋友的面子，他终究是绷住了。

“……”

水月萤没有回他。

这些天戒断下来，她已经忘记了该如何与男朋友相处。

是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还是一个迟到数日的吻，再或是精心为他泡一杯茶？

她思索半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甚至白白耽误了洗澡时间和换衣时间，就这么素面朝天地完成了接见。

没打扮好的水月萤本就自卑，偏偏林初阳硬要拿“头发油”说事，她不委屈就怪了。

这男朋友蔫儿坏了。

“好啦好啦，逗你玩呢。”林初阳深知女朋友的难哄，便赶在她黑化前将她揽进了怀里，“一点都不油，干干爽爽的，可以不？”

说罢，他装模作样地伸手在上面捋了几下——状态虽然不比刚洗完那般柔顺，但香气还在，也还是那股熟悉且令人安心的味道。

“别闻……”水月萤轻轻挣了挣。

虽说她对自己全身上下哪都满意，但那也是要在包装后的情况。

当前如此邋遢，就是林初阳能接受，她自己也接受不了。

“好嘛，不闻。”林初阳听话地松开了手。

接着，水月萤扶着沙发站起身，虽然眼眶还在发红，可情绪却比先前好了不少。

“我去洗澡，你坐着等会儿吧……”她说。

“OK。”

林初阳知道女朋友是个好面子的人，洗澡对她来说也是一场自我投资。

既然这能帮她恢复精神，他也乐意成人之美。

而且女朋友洗完澡那香香软软的状态确实让人欲罢不能...综合来看，这是双赢的局面。

有了男朋友的应允，水月萤光着脚丫，先去卧室换下了睡衣，再从柜子里取了套可爱的衬衣作内搭。

拾好衣服，浴室很快便传来水声。

“……咕噜。”

如此抓耳的声音，好巧不巧地勾起了林初阳和表哥攀谈的那段记忆。

「表弟，谈四个月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女孩子内心想法你是看不出来的。想要知道她真正想要抵达哪一步，你得占领主导地位才行！」

「没有幸运色狼事件那就制造幸运色狼事件。同居的时候，‘不小心’地闯进浴室；拥抱的时候，‘不小心’地摸到欧派……这些都是过来人的经验，虽然流氓，但女孩子真的吃这些。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

“真的假的啊……”

此时此刻，和妹妹间的矛盾已然被他抛到脑后。

在可爱的女朋友面前，一切人情世故都显得那么空虚。

浴室做的是干湿分离的玻璃推拉门。

玻璃的毛面不仅遮不住泄露的春光，内层沾上水后，反倒为场景增添了几分暧昧。

林初阳从未觉得一件流氓事会如此诱人。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到了浴室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