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分辨出两股武装的交战核心区——枪火最密集、爆炸声最频繁的大路河谷。
从战火中心穿梭,她极易被误伤和围攻,只能绕后前行。
林间湿热的水汽裹着硝烟钻入鼻腔,虫鸣早已被枪声覆盖。
祁今越脚尖轻巧落地,落地瞬间腐叶向下陷了半分。
随手抹一把脸颊侧边不停滚落的汗珠,缓缓放低重心,避开枯枝断裂的脆响。
高大的香蕉树与杂乱灌木连成天然屏障,阳光透过枝叶缝隙碎成晃动的光斑,落在她压低的肩背。
前方河谷里,枪声一阵紧过一阵,两方的喊话、怒骂顺着山谷来回回荡。
祁今越停下片刻,背靠粗树干,微微侧耳分辨火力排布:
正面交火点子弹交织,是主战场;
往左是敌方右翼,哨点少,视线盲区大,小心一点,通过的可能性极大。
她微微调整呼吸,将自己融入这片躁动的山林。
目光扫过前方交错的藤蔓,找准空隙继续往前挪。
但始终和核心交战区保持着安全距离!
偶尔有流弹擦着远处树梢飞过,枝叶簌簌抖动。
祁今越则立刻伏低,贴紧地面静待片刻,等那一阵弹雨过去,才再次起身潜行。
风卷着火药味飘过来,远处隐约看见几个来回跑动的民兵身影。
无一例外,他们都面朝河谷主战场,完全没有留意身后密林。
祁今越敛住气息,借着一丛茂密的灌木遮挡,缓慢地继续向前穿插。
祁今越刚穿过一片缠绕的葛藤,脚步猛地顿住。
十几米外,两名民兵背靠着树干抽烟。
没有参与正面交火,祁今越瞬间便明白这支部队留在后方的警戒哨。
他们手里的步枪松松挎在肩上,目光全都投向河谷枪响的方向。
嘴里还用当地语言大声吵嚷着,丝毫没察觉密林里多了一道影子。
祁今越微微提起半颗心,迅速蜷身沉进一丛阔叶草后面,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指尖不自觉贴向腕侧的爪刀,做好随时出鞘的准备。
几秒后。
其中一个民兵忽然不耐烦地转身,视线扫向她藏身的这片灌木丛。
祁今越心脏猛地一紧,立刻僵住。
后背紧紧贴住粗糙的树干,将自己完全埋在晃动的阴影里。
叶片被山风吹得轻轻摇晃,恰好遮住她大半身形。
那人眯着眼望了几秒……
这几秒的时间过得异常漫长,不知何时去,祁今越额头上已经浸满一层薄汗。
幸好,对方大概只看见晃动的枝叶,没有发现异常,只凝视几秒,便啐了一口。
然后又转回去和同伴抱怨前线打得太凶,迟迟没有增援。
两人没有久留,聊了几句,便提着枪,慢悠悠沿着林间小路往另一侧哨位走去。
脚步声一点点远了……
直到听不见他们的动静,祁今越才缓缓吐出憋在肺里的一口气,攥着爪刀刀柄的手指悄然泄力。
有惊无险……
她不敢多做停留,等那两个警戒哨彻底走远。
再度压低身子,借着灌木掩护,继续往侧翼缝隙钻,离交战区后方的缺口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