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书瑶语气很平静。

言承远冷哼一声，“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那天晚上，跟我发生关系的女人是你，我有酒店的监控为证。”

说着，他在手机上点了两下，把屏幕上的监控视频递到她眼前。

沈书瑶扫了两眼，别开脸：“就算是我又能如何？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

“是不是我的，我自己会判断。”言承远说，“据我所知，我们发生关系前后的那段时间，你跟你老公是分居的。按照你的预产期推算，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

“沈书瑶，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把我当成一个傻子一样骗？你当我是什么？”

沈书瑶揉了揉眉心：“这就不关你的事情了，你走吧，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

言承远皱眉：“你怀了我的孩子，不告诉我，一个人扛着，现在还让我走？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沈书瑶看着他。她的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在压什么。

她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

窗外的夜色很沉，路灯的光照进来，在绿萝的叶子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暖色。

“言承远，”她说，“我们分开很多年了。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那天在医院，你陪你太太产检，我看到了。”

言承远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不是我太太。”他说，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可很清楚，“那是我妹妹。我亲妹妹。她老公出差，我陪她去的产检。”

沈书瑶的眸光一顿。她偏过头来看着他。

“沈书瑶，”言承远说，声音比方才轻了些，“你当初跟我分手，说你不爱我了，说你嫌我穷。我信了。我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把自己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以为我成功了，我就能放下。可那天在医院走廊里看到你，我就知道，我放不下。”

沈书瑶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言承远说，“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件事我管定了。”

*

病房门外，季薇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沈书晨站在她旁边，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窗上。

窗外的夜色很深，路灯的光从下面照上来，把梧桐树的枝桠映在墙上，一片一片的。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病房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可低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过了很久，季薇直起身子，偏头看了沈书晨一眼。

“大姐，”他低声问，“不进去？”

季薇摇了摇头。她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沈书晨跟在她后面。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轻轻响着。

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值班护士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去。

季薇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站了一会儿。

窗外那棵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叶子落了满阶。

她看着那些叶子，忽然开口。

“书瑶的事，”她说，“让她自己处理。”

沈书晨“嗯”了一声。

他没想到姐姐居然跟小言老师曾经在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