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让不是。
“这是飞机,你是不是还没有坐过?”苏世安眼巴巴站到安澜面前道:“我坐过很多次,你有什么不知道,都可以问我。”
安澜才不理他。
方舒也厌烦的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别在这里碍我们眼,一边玩儿去,别逼我打小孩儿。”
看到她们安澜活泼可爱漂亮大方善良聪明,就眼巴巴过来讨好安澜了。
不知道的时候,嘴巴就跟淬了毒一样,这种孩子谁会喜欢啊?
“我来。”
霍觉把安澜从方舒怀里接过来。
他订的是靠窗位置,在最里面,这样苏世安能不能跨过方舒去和安澜接触了。
这是安澜第二次坐飞机。
“霍叔叔,我们这次回国,是要去见姥姥,你见过我姥姥吗?”
“见过。”霍觉声音很低:“和你妈妈一样,很漂亮,很聪明。”
“那你吃过姥姥烤的小饼干吗?”
霍觉摇摇头。
“我也没吃过,等我见到姥姥,就给你留一份小饼干。”
“……好。”
方舒眼眶红了。
孩子还小,即使自己经历过死亡,也很难去想象别人的死亡。
她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妈妈,就下意识认为自己的妈妈也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妈妈。
可是妈妈的妈妈已经不在了……
她再也见不到妈妈,吃不到妈妈做的任何饭菜了。
那个时候,宁知意才七岁。
她和妈妈相依为命,一起挤在小屋里生活。
日子虽然拮据,但是过得安稳。
怎么能不幸福呢?
霍觉眼尾也有些红。
两个人的气氛都有些低沉。
尽管安澜能够察觉到这份情绪波动,但还是没办法理解。
她伸出小手摸摸霍觉的眼尾:“霍叔叔?你怎么了?你是怕姥姥不让你吃吗?不会的,妈妈说了,姥姥是个特别好的人呀!”
霍觉咬紧唇,忍不住将脸埋到安澜身上:“对,是个很好的人。”
就是因为宁斐太好了,他总觉得自己回报的不够,把马晓兰当做宁斐一样敬爱,把夏映雪当做妹妹一样疼爱。
如果她们和宁斐没有恩怨,那霍觉还可以安慰自己,就当做日行一善。
可偏偏……她们是杀人凶手。
他和帮凶有什么区别?
他用宁斐资助他的钱,百倍千倍万倍的回馈在了她的仇人身上。
霍觉不能原谅自己。
季眉知道自己儿子不讨人喜欢,也知道方舒她们抵触苏世安的原因,立刻伸手把人揪过来:
“安静待着,不许再打扰别人。”
要是换做以前,苏世安现在已经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可是被季眉教导的这段时间,他学会了礼义廉耻。
苏世安乖乖坐到自己的位置:“我只是想和她交朋友。”
“她必须和你做朋友吗?”
“不必须。”
“她不能拒绝你吗?”
“能……”
苏世安不说话了,委屈的坐好。
苏清让有些心疼:“世安想交朋友是什么坏事?为什么要这么说他?”
“交朋友不是坏事,但是打扰别人,就是不对。”
“爸爸妈妈别吵架,我知道我做的不对,我以后都不会再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