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门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的炮弹，落在了公路两侧的田野和沟渠里。

那些从公路上跑下来。

试图从野地里绕过去的日军士兵，也被炮弹追上了。

等到炮弹砸下来。

日军只能成片成片地，倒在了收割以后的田地里面。

那时候。

一个中队的残兵，正在一条干涸的水渠里往南跑。

两发一百零五毫米榴弹，落在水渠的拐弯处。

这些爆炸的弹片，正好沿着沟壁横扫过去。

很快，水渠里顿时安静了。

另一个大队的残兵，散在一片玉米地里面。

因为他们是被四营的两炮火波覆盖，直接打散了建制。

那些活着的人，趴在田埂后面不敢动弹。

有人把枪扔了往南面爬去，只是被后续的炮弹追上后又趴回去了。

前面两轮的炮火延伸。

在不到四分钟一内，全部打完炮弹。

炮兵们拉动炮绳的动作，基本上快得几乎要连成了一条直线。

那些装填手，在炮尾和弹药箱之间来回奔跑。

他们的汗水把军装的后背浸透了，又被炮管的高温烤干。

炮管打得发红。

炮架上的驻锄，在持续的后坐力中深深嵌进了冻硬的泥土里。

第三轮的炮火打完之后，前沿观察哨的报告也传了回来。

日军溃退队列的北段和中段，早已经被炮火给完全覆盖了。

公路上。

到处都是弹坑，那些活着的人正往南面和两侧的野地里逃跑。

此时，朱桂清在指挥部里听完报告。

当场把红旗，重新举了起来。

他的声音已经喊哑了，但是每个字依然清楚。

“全体注意。”

“第五轮的炮火准备。”

“目标，公路南段和两侧野地里的溃散日军。”

“各营调整射击诸元。”

“三发急速射，预备，放。”

轰轰，轰轰。

就这样，又是一百六十发炮弹飞向邯郸城南的公路。

这一次的炮弹，落在了溃退队列之中。

那些跑在最前面的日军残兵，刚刚以为脱离了炮火的覆盖区域。

紧接着。

他们就被从天而降的炮弹，给追上了。

眨眼间。

整个公路南段的路面上，全部炸开了一排排新的弹坑。

几辆已经跑出去两公里的卡车，也被击中后燃烧起来。

火光把周围的田野照得亮堂堂的。

那些从公路上面，跳进两侧野地里试图躲避的士兵，也没能幸免于难。

不多时。

三营和四营的炮弹，追着他们的逃跑路线，直接砸在了田野里。

收割后的田地上，到处是翻开的泥土和尸体。

等到，第七轮的炮弹打完的时候。

整条公路上面，已经找不到一段比较完整的路面。

那些弹坑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要连成了一片。

公路上面，到处是被炸毁的车辆和驮马的残骸。

那些没有被炸死的驮马。

在尸体之间站着，低着头用鼻子拱着地上的主人。

偶尔，发出来一两声低沉的嘶鸣。

公路两侧的田野和沟渠里，全部是灰黄色的尸体和丢弃的武器装备。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气味和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