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司令。”

参谋长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电报稿了。

说到这里。

阎老西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汇总报告又翻了一遍。

他的目光，在日军第36师团那一栏，最终停留了一下。

紧接着，翻到下一页。

在八路军的东进兵团的标注上面，轻轻扫了一眼。

不一会。

等他合上报告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叹气。

“娘的。”

“陈峰那个小子，到底是怎么打仗的。”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小到几乎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半个月前，消灭了四个甲种师团，现在又在打济南的日军。”

“咱们晋绥军，前前后后打了一个月的时间。”

“至今，还没有把筱冢义男的两个旅团吃掉。”

“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接下来。

闫老西他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作战处长已经把新的作战方案，连忙递过来了。

这时候。

他接过方案看了一遍，用铅笔在上面勾了几处。

重新递了回去，让参谋们再次进行整理。

时间过的很快。

等到几个时辰以后。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此时，太原城里的灯火，在暮色里一盏一盏亮起来。

作战室的煤油灯，也被值日的军官给点上了。

那些昏黄的光芒，直接把满屋子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面。

长长短短地晃动着。

在晋北前线的第三道防线上，赵德贵接到了战区司令部的回电。

他看完电报之后，沉默了几秒。

最后把纸页折好塞进了上衣的口袋。

这时候。

参谋长凑过来问道：“师座，阎长官怎么说？”

此时，赵德贵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战壕边缘，看着前方那片被日军炮火犁过无数遍的开阔地。

不远处。

日军的坦克和装甲车，正在快速集结。

这些发动机的轰鸣声，从暮色里一阵一阵地传过来。

他把手里的望远镜，举起来看了一眼。

然后放下来。

转身对参谋长说了一句。

“参谋长。”

“我们的援军正在路上。”

“你马上吩咐下去，让各团把弹药省着点用。“

“咱们的反坦克武器，全部集中到正面战场，打掉鬼子的铁王八。”

“告诉战士们，再顶两天的时间。”

“是，师长。”

参谋长应声跑了出去。

师长赵德贵站在战壕边缘没有动。

冬日的寒风，从北面灌过来，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他望着太原方向的天际线。

那边的灯火，在暮色里亮成了一片有些模糊的光晕。

这时候，他知道援军回来。

但是，他也知道。

在援军到来之前，第三道防线要靠他手里的这点残兵撑住。

只要撑住了，那么晋西北还在。

如果撑不住，太原就是日军下一个要攻打的目标。

“难啊！”

这时候。

他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指尖碰到了那张折好的电报。

纸页上面，还残留着阎老西的签名。

他用力攥了一下，然后松开。

转身走回了指挥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