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子精神不稳,不受律法约束。我护妻心切,也不懂什么道理。谁敢上前一步,今日谁就别想完好离开。”
双重威慑彻底压垮了村民最后的戾气。
村长心底反复权衡,彻底不敢赌了,村里可是有秘密的,这件事可不能闹大,也不能赌。
一边是揣着菜刀、疯起来没顾忌的潘蓉儿,一边是背景通天、能端了整个村子的官家子女,无论哪一个,他都招惹不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算计,转头看向怒气滔天的村支书,沉声开口:“老支书,这事暂时作罢,先回去去查清楚。没有实质证据,不能胡乱定罪抓人,先回去安顿后事吧。”
“凭什么!!”李婶气急败坏,哭得浑身发抖,满心不甘,还想往前冲。
村支书死死攥紧拳头,胸膛剧烈起伏,
他清楚,柳如烟的家世背景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再加一个随身带菜刀、说发病就发病的疯女人,真闹大了,整个清溪村都担不起。
他狠狠拽住撒泼的妻子,咬牙压下滔天恨意,冷声道:“闭嘴,回去。”
眼下只能暂时隐忍,他到要看看柳如烟一个月后到底有没有公安局的任职父亲过来。
要是没有,呵,下个月的今天他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我们走。”
村民面面相觑,手里的锄头扁担不自觉往下垂,不少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没人再敢叫嚣。
只能悻悻抬着尸体回去跟着回去了。
一场声势浩大的围院问责,就此草草落败收场。
陆沉点了下头,没接话。
老知青站在不远处看着小院里的几人,眼里藏着敬佩,心思却各有不同,还有几分怯意躲闪。
他们心里暗暗惊叹,这新来的知青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跟村长、村支书硬碰硬,真是一群不好拿捏的刺头。
王军凑到李苗几人身边,压着声音发问:“你们去上工的时候,真没看到那个李狗蛋吗?”
李苗只是轻轻摇头,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林晓斜斜瞄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没遇见过,我们几个一直都在一起,从头到尾没分开过。”
张心往前站了半步,眉头紧紧锁着,满眼担忧望向月不晚一行人:“村支书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明面上不敢再来闹,背地里指不定要搞小动作,你们千万要多加小心。”
月不晚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方才那把菜刀的刀柄,寒光还残留在刀身唇角微勾:“不怕。”
老知青们听见这话,都不由得一顿。
张心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担忧半点没散:“你是没见识过这个村子的手段,明着讲理不行,暗地里的法子多着呢。”
林晓抱着胳膊,嘴上没说软话,看向月不晚的眼神却多了几分复杂,有佩服,也有后怕。
“你胆子是真大,刚刚那阵仗,换我们早就吓得不知道怎么办了。只是往后,怕是没安生日子过了。”
李苗缩在后面,小声附和:“是啊……他们记仇得很。”
陆沉看向面前这群老知青:“多谢提醒,我们心里有数。”
“那就好,我们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