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开朗的赵娟动作最是利索,二话不说上前,弯腰快速收拢自己的被褥和行李,手脚麻利地往边上归置,主动腾出中间宽敞的位置。
柳如烟见状,眉眼带笑,连忙上前伸手搭把手,语气温和礼貌:“谢谢姐姐们,辛苦你们了。”
众人一边收拾着,一边互相做起了自我介绍。
热心憨厚的大姐率先开口:“我叫张心,在这儿待两年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有难处互相帮衬。”
性格开朗利索的高马尾女孩笑得明媚:“我叫赵娟,性子直,以后有事尽管喊我!”
温柔恬静的女生眉眼弯弯,轻声细语道:“我叫温雅。”
尖酸短发的林晓随意抬了抬眼,语气淡淡:“林晓。”
最后角落瘦小怯懦的女生细若蚊吟:“我、我叫李苗……”
五个老知青一一介绍完,新知青几人也依次报上自己的化名。
“潘蓉儿。”月不晚浅笑着开口。
“柳如烟。”
“王大丽。”
男寝那边,墨无妄、陆沉、赵书亦、陈宇也简单和两位老男知青打过招呼,彼此算是正式熟识。
女寝屋内,长长的土炕被收拾出一些空余位置,挤挤睡3个没问题。
月不晚随手将自己唯一的粗布包袱放在最里面靠墙炕沿,轻轻打开。
包袱里简简单单,只有一叠老式粮票、布票、旧纸币,外加两套换洗的粗布衣裳,再无别的物件。
一直默默留意这边的林晓瞥见单薄的包袱,忍不住挑眉出声,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下乡做知青,你们就带这点东西啊?连被褥、杂物都没有?”
张心看着空荡荡的床铺,满脸担忧,温声开口:“山里夜里风大,温差重,晚上特别冷,没有被子,夜里根本熬不住。”
温雅也轻轻点头:“我们每个人的被褥都是刚好够用,我这边实在挤不出多余的。”
一时间气氛微微有些窘迫。
沉默片刻,嘴硬心软的林晓别扭地别过脸,嘟囔道:“算了算了,看你们刚来啥都没有、怪可怜的。我之前家里给我多寄了一床薄被,暂时借你们用吧,别冻着了。”
温雅当即莞尔一笑,温柔打趣:“你们别听她嘴上厉害,我们林晓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软,最善良了。”
月不晚、柳如烟、王大丽三人相视一笑,真诚出声道谢。
“被褥解决了,还差席子。”开朗的赵娟拎起墙角的竹编篮子,主动揽下事,“走,我带你们去村民家买竹席!”
出门前,赵娟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郑重,认真叮嘱三个新来的女知青。
“我跟你们说一句最重要的话,在这清溪村,千万不要独自去任何一户村民家里,无论对方多和善、给你们送东西、喊你们帮忙,一概别去。别问为什么,死死记住就行,保命的规矩。”
“还有,离王军远一点,他不是啥好东西。”
这话沉甸甸的,带着过来人藏在心底的忌惮和后怕。
月不晚三人眼底了然,心里清楚这座村子肯定藏着事。
赵娟这是真心在提醒她们。三人点头,默默记在心里。
几人刚走出知青大院门口,身后四道男生的身影也跟着走了出来。
墨无妄脚步微快,径直越过众人,稳稳走到月不晚身侧,自然而然站在她身旁。
赵娟瞬间愣了一下,悄悄拽了拽王大丽的衣袖,压低声音好奇询问:“她俩……看着很熟?啥关系啊?”
王大丽笑得狡黠,小声回道:“夫妻呀,人家是两口子,一起下乡的。”
赵娟恍然大悟,瞬间彻底放下心来,暗自松了口气。
原来是夫妻俩一起过来,在村里,有人护着。
一行人跟着赵娟,往村里换竹席的人家走,是老瓜婶家。
还没跨进院门,先听见尖利的骂声混着巴掌响。
院子角落缩着个才三岁左右的小女娃,身上衣服又脏又破,瑟瑟发抖,脸上被扇成了猪头,泪眼汪汪。
老瓜婶正指着她骂,嗓门又尖又狠:“让你烧火煮猪食都做不好!差点把房子给我烧了!你这下贱胚子,我好心留你一条命,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报答我?3天不许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