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星没有替机构偿债的义务。
姜眠仍从行业援助项目里先行垫付了三万元,余下六百元由梁静走劳动仲裁一并追讨。
这笔钱标明为周转援助,机构赔付到账后再返还项目账户。
消息传到其他照护人员那里,陆续有二十三人提交材料。
有人保留了销售顾问教她们伪造服务年限的聊天记录;
有人拿出机构代办的假证;
还有人发现客户支付五万元,自己到手仅一万二,工资单里凭空多出七项扣费。
证据很快装满两个文件夹。
秦昼问:“要不要直接发声明?”
“先固定材料,给监管部门留处理时间。公开时隐去照护人员身份。”
“机构已经在打听是谁投诉。”
“让他们打听。”
晚上八点,合作解除通知正式送达机构。
八点十五分,机构负责人给姜眠发来一封措辞客气的邮件。
希望私下沟通,愿意更换高级育儿师,并赠送半年免费顾问服务。
姜眠回复:不需要。
八点四十分,对方再次来电,提出退回梁静培训费,条件是撤销投诉。
姜眠没有接。
九点零五分,机构官方账号突然发布声明。
声明称某位公众人物已经享受定制筛选、人员面试及育儿咨询服务,却以“主观不满意”为由拒绝履行合同,还诱导公司员工泄露商业资料。
配图是一张欠费通知。
金额十四万四千元。
其中包括首月服务费、违约金、紧急筛选费和所谓高端客户专项咨询费。
评论区有人问公众人物是谁,机构没有点名,只回复了一句:
对方刚刚生育,近期多次登上热搜。
秦昼把截图发来时,姜眠正在给小满整理第二天要用的衣物。
傅安衍看完欠费单,指向其中一项:“紧急筛选费四万,合同里没有。”
“新增项目,专门筛选我的钱包。”
秦昼的电话紧跟着打来。
“他们联系了财经媒体,说你仗着身份拖欠普通服务人员工资。明早要公开催款。”
姜眠点开机构负责人的语音。
对方还端着最后一点体面,话说得很慢。
“姜女士,已经享受过的服务总要付费,这十四万四千元,您准备什么时候结?”
姜眠按住录音键,把小满换洗的小衣服叠好放进抽屉。
“结账之前,先把你们塞进合同里的四万块紧急筛选费算明白。”
电话那头的机构负责人顿了一下,语气依旧客套.
“姜女士,我们的顾问团队为了匹配您的需求,连续加班四十八小时,这笔费用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到连原合同都不敢写进去?”
“高端定制服务都有浮动空间,行业内都懂这个规矩。”
“我不懂你们的规矩,我只认白纸黑字的条款。”
负责人轻叹一声。
“您现在是公众人物,刚生完孩子,为了十几万闹上热搜,对您的商业价值恐怕不太划算。”
“威胁我?”
“只是善意提醒。”
“我们已经收到三家媒体的采访申请,明早八点如果还没收到款项,公司只能走公开催收流程了。”
姜眠看了一眼旁边的傅安衍。
“不用等明早八点,我现在就帮你们省下媒体公关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