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省中部。

卧龙岭大型军事基地。

主作战指挥室内，几名值班参谋正围在沙盘前，核对平洛市西线城区的作战简报。

韩霜拿着一份刚从通讯科取来的加密译电，推门走进指挥室，径直来到主位旁，将电文递给神色疲惫的王镇山。

“王指，古渡口那边有回音了。”

正在看地图的王镇山抬起头，接过电文扫了一眼。

沙盘另一侧的方远和几名参谋也纷纷停下交谈，凑了过来。

电文内容很简短。

灰猎犬方面称，他们仍在对衔尾蛇的外围节点进行秘密渗透和袭扰，还没到收网的时候。

让卧龙岭军方放心。

再过十天左右大概率会有进一步成果。

至于协议里约定移交的幸存者，电文只字未提，仅在末尾附带了几处衔尾蛇在前线附近的隐蔽变异体补给站坐标。

“还要十天！？”

方远看完，眉头拧了起来。

“我们主动发讯过去询问进展，他们就拿这么几句场面话来打发我们？”

他看向电文，语气里压着不满：

“前线将士们天天跟衔尾蛇的变异体部队硬碰硬，灰猎犬他们倒好，一句还没到收网的时候就带过去了，谁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在后方出力？”

一时间。

指挥室里响起一阵议论。

毕竟灰猎犬来路不明，行事又向来霸道。

单凭一纸电文。

在场的军官没人敢轻易采信。

王镇山并未立刻表态，而是将电文放回桌上，转头看向一旁的韩霜：

“韩霜，你怎么看？”

韩霜沉吟片刻，随后冷静地分析道：

“灰猎犬在暗，我们在明。”

“他们活动的区域没有我们军方的眼线，单凭这封电文，确实判断不出他们推进到了哪一步。”

“他们说还要十天，有可能是在衔尾蛇大后方遇到了阻力，也可能是有意藏拙，已经拿下某些特殊据点，却不想按协议和我们瓜分利益。”

说到这里，韩霜抬手点在电文下半页的那几组坐标上，语气偏向谨慎：

“不过......”

“与其我们在这里猜灰猎犬的意图，不如先核实这些坐标。”

“如果坐标是假的，那就说明灰猎犬组织确实在敷衍我们，后续的合作也就没必要抱什么指望了。”

“可如果坐标是真的......”

韩霜顿了顿，眯起了眼睛：

“这种藏在交战区后方的补给点，就不是随便抓几个外围哨兵能问出来的，至少能证明灰猎犬在衔尾蛇后方有了实质进展，摸到了对方后勤线上的真东西。”

王镇山听完缓缓点头。

在没有确切证据前，盲目相信或直接翻脸都不明智。

先派人核实，才是稳妥的做法。

“说得对，没看到实实在在的东西，谁也别急着下定论。”

王镇山在沙盘边缘重重敲了两下，随即沉声下令：

“卧龙岭的炮弹储备如今金贵得很，坐标没核实前，炮兵阵地一发炮弹都不准乱打。”

“把坐标发给西线前指，让他们放飞高空侦察无人机，再派几支经验老道的侦察班到外围侦察一下。”

“等确认底下到底有没有东西，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是！”

作战参谋立正领命，拿着坐标快步出去安排。

……

两个多小时后。

平洛市西郊，距离正面交火线数公里外，一座废弃的污水处理厂。

这里正是古渡口电文标注的第一个坐标点。

表面上看。

厂区里，几座沉淀池早已干涸，池底积着厚厚的黑泥，锈蚀的管道横在池边，四周杂草丛生。

放眼望去，连头变异生物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