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赵思远、边波在看守所提审了陈美兰,景洐、姜宁则是在一旁的观察室旁观。
讯问室安静得吓人,静得只能听到纸笔的轻响。
赵思远把刘芙蓉的供词举到陈美兰面前,冷声道:
“陈美兰,这是刘芙蓉供述的,二十多年前,你与她共同谋害隋颖的证词。
“你以许赠房产为诱饵,授意刘芙蓉从产房领取硫酸镁,而后你将硫酸镁投放到隋颖的水杯,造成她难产大出血,最终一尸两命。
“时间、地点、全过程,她交待得清清楚楚,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陈美兰身子骤然一僵,眼珠子像是要撑破眼眶从里面掉出来,她强装镇定,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冷漠与委屈:
“警察同志,这都是她的一面之词,是她胡乱栽赃我的,隋颖的死......跟我没关系,没关系......”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往回缩了缩身子,心虚地低下头。
赵思远眉眼沉沉压着,神色冷硬肃穆,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是早已看穿她所有拙劣的伪装,他目光锐利如刀,直直钉在陈美兰慌乱躲闪的脸上。
“你是说......刘芙蓉栽赃陷害你?”
陈美兰头也没抬,语气发虚:
“对,是她......是她栽赃陷害我?”
“她为什么要栽赃陷害你,还把自己搭进去?”
陈美兰目光闪烁,慌得不知该落在何处:
“那......你们得问她。”
赵思远冷哼一声:
“隋颖的事情发生后,你东升小区市值四十万的房子,却仅以十万的价格过户到刘芙蓉名下,这是为什么?
“当我们把你的照片拿给产科医生秦怡、助产士袁彤彤看的时候,她们对你都有同一种感受——面熟!
“看来这产科,你没少去?
“除了给刘芙蓉送些小恩小惠,大多是去打听隋颖的事情吧?
“还有......”
一条条证据,一处处细节轮番砸来,陈美兰的辩驳越发混乱与苍白,最终,她强装的镇定彻底碎裂,再也撑不住伪装的体面,坦白了一切......
交代完,她抬起眼,声音陡然变尖,带着一股恼羞成怒的戾气:
“凭什么?
“隋颖她出身农村,就算当了几年警察又怎么样?
“她给不了成坤任何助力。
“成坤为什么会选她。
“我,样貌、学识,样样都在她之上。
“我才是值得成坤牵手一生的人......”
赵思远低低嗤了一声,他的笑声很低,带着几分荒唐可笑的意味:
“陈美兰,你根本不懂爱,却把自己标榜成恋爱专家。
“你所有的盘算,都是你自以为是。
“你如此,你的女儿姜娜更是如此。
“你的言传身教,功不可没!”
......
审讯结束,赵思远、边波出了讯问室。
姜宁跟管教打了招呼,获得一次短暂会见陈美兰的机会。
四目相对,陈美兰面无愧色,冷冷地盯着姜宁:
“怎么,来看我笑话?
姜宁喉间滚了滚,声音放得很轻,却字字清晰:
“陈美兰,你想过会有今天吗?”
陈美兰指尖蜷缩,手铐抵着掌心,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无尽的怨怼:
“姜宁,你为什么次次运气都那么好?
“你应该跟隋颖一样,去死!”
姜宁淡漠地盯着她,冷声道:
“想知道我为什么次次都占得先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