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宝贝觉得自己可能要没了。
不是被魔修追着砍,也不是被系统惩罚倒吊在剑冢门口,而是被柳玉郡主那双湿漉漉、泛着红光、像极了被抢了小鱼干的猫一样的眼睛盯着。
“巴、宝、贝。”柳玉一字一顿,指尖绞着帕子,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本郡主不过是退了一场婚,你就要让全江南的人都知道,我柳玉是被人甩了才哭鼻子?”
巴宝贝立刻把锅甩给身后的灵珠子:“是它!它说要在退婚宴上放烟花,名字都起好了,叫‘郡主重获自由之光’!”
灵珠子:“喵???老子是猫,不是背锅侠。”
围观的江南修真世家子弟们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聂海龙站在廊下,单手负后,另一手捏着一枚白玉棋子,神色温润,唇角含笑,像一尊与世无争的谪仙。
只有巴宝贝知道——这人笑成这样,代表他袖子里的灭世阵图已经碎了三张。
因为就在半个时辰前,柳玉郡主“不小心”挽了她师兄的胳膊。
【拔刀斋系统提示:检测到男主情绪波动值+999,黑化预警:橙色。宿主请速用沙雕行为转移其注意力,否则本系统将强制播放《最炫宗门风》全宗门广播版。】
巴宝贝:“……”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大砂锅,“砰”地墩在聂海龙脚边。
“师兄!别听郡主瞎说!我从北街王记买了十斤牛油、三斤花椒、两坛桃花酿,特意给你煮了‘江南第一锅’!吃了这锅,你就是我的人——啊不是,你就是清虚峰的人!”
聂海龙垂眸看锅。
锅里翻滚着不明黑色块状物,还飘着几片疑似毒蘑菇的东西。
他沉默两秒,温和地问:“宝贝,你往里面放了什么?”
巴宝贝眼神晶亮:“十八种天材地宝!有养魂草、淬体花、还有我从柳郡主后花园顺的‘相思断肠红’……”
全场死寂。
柳玉尖叫:“那是本郡主的订婚信物!!!”
聂海龙抬手,轻轻捂住巴宝贝的嘴,转头对柳玉笑了笑:“郡主见谅,我家师妹从小爱吃花,尤其爱吃别人院子里的。”
巴宝贝被捂着嘴,含糊不清地“唔唔”两声。
聂海龙低头凑近她耳畔,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再敢让别人挽我的手,我就把你和这锅毒药一起锁在清虚峰顶,天天只准给我一个人煮奶茶。”
巴宝贝耳朵“唰”地红了。
系统:【男主黑化值下降至绿色。沙雕任务“用一锅黑暗火锅平息醋海风波”完成,奖励:社死积分×500,随机道具“郡主的日记本×1”。】
巴宝贝:???等等,日记本是什么鬼!
她还没来得及抗议,柳玉已经气得跺脚跑了。
苏清寒从房梁上跳下来,怀里抱着那只三花猫灵珠子,冷冷道:“你俩再腻歪,江南世家的结界都要被你们的酸气腐蚀了。”
林风眠摇着折扇从侧门进来,一脸生意人的精明:“别闹,我刚查到,柳郡主退婚的那家,背后牵着一条‘活人灵材’的暗线。他们专挑灵根被废的修士,卖给北境的黑市。”
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聂海龙指节微微收紧,眸底那层温润的笑意淡了几分。
巴宝贝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每次他露出这种表情,不是要杀人,就是要“顺手”把整个世界重新排列一遍。
她伸手,悄悄勾住他的小指。
“师兄,”她小声说,“这次别一个人屠秘境。带上我,我负责沙雕,你负责帅。”
聂海龙怔了一瞬,随即反手将她的手指拢进掌心,低声笑:“好。那你先把那本日记还我。”
巴宝贝:“……啥日记?”
聂海龙不答,只是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刮,像某种独属于疯批谪仙的、克制的占有。
当夜,江南落了雨。
巴宝贝趴在桌上翻那本“随机掉落的日记本”,越翻眼皮越跳。
——「三月初七,晴。今日在藏书阁见一少年,眉眼如霜,持剑独立。阿爹说,那是天衍宗的聂海龙。」
——「三月十九,雨。他救了我。我没说谢谢,因为谢字太轻。」
——「四月廿二,阴。他说他有未婚妻。呵。那又如何?」
巴宝贝:“…………”
她默默把日记本塞到枕头底下,决定明天就把它还给柳玉,顺便再赔十锅火锅。
窗外,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檐角,月光描出他清冷的轮廓。
聂海龙垂眸看着屋内缩成一团的少女,指尖摩挲着袖中最后一张未被捻碎的阵图。
“阿宝贝。”他轻声念她的名字,像念一道破局的咒。
“你就算把整个江南的天都捅塌了,我也只认你这一个锚点。”
雨声渐密。
远处,一艘没有旗号的楼船缓缓驶入运河,船头挂着一枚被剜去双目的修士令牌。
北境的风,终于吹到了江南。
巴宝贝把日记本死死按在枕头底下,又拿两只储物袋压得严严实实,总觉得只要自己不去细看,这本烫手山芋就能凭空消失。灵珠子蜷在她脚边,尾巴不耐烦地拍打床板,阴阳怪气的吐槽声在屋内回荡。
“喵呜——我说巴宝贝,你藏东西的手法也太烂了,那本日记灵气外泄,隔着三条街都能感应到。等会儿聂海龙进来,不用翻枕头,光凭气息就能锁定位置。”
巴宝贝一把捂住灵珠子的嘴,压低声音警告:“闭嘴!这东西要是被师兄看见,天衍宗明天就要多一桩宗门惨案。你忘了刚才他捏碎三张灭世阵图的样子?疯批谪仙吃起醋来,连魔界妖兽都得绕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