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顾小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回到皇宫。

养居殿，只有林策和李刀在烛火下。

“顾小叩见陛下！”

带着小咪，顾小大步走了进来。

林策挥挥手，李刀走了出去，连带养居殿大门也被关上。

“陛下，今天先生说...”

顾小一五一十将韩章以及六部官员今日所言所行全部说了出来。

而林策案几上，也放着几张纸，上面所记录的内容和顾小所说毫无区别。

林策手指轻扣桌面，上半张脸被阴影遮蔽。

“韩章以为，那些家伙在下面办的事情能瞒得住朕？”

“贪污受贿，传递消息，一天纳一个妾。”

“河东的，燕云的，苔原的，那些骄兵悍将做的事情，每一件都够剥皮实草，不过嘛...”

林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他们还有用，暂时留着他们。”

“这大汉没了谁都照样转，等新军训练完毕，都得死。”

林策起身，缓缓来到顾小身边，低头看着这名少女。

“你是玄弟救回来的，他拿你当后辈看，既然选定了你作为护道者，那你没事就去丽妃那里看看。”

“她快生了，生下来之后抱走，你带。”

“至于丽妃...”

林策站到顾小跟前，微微俯身凝视着那双还能看到些许稚嫩的眼睛。

“去母留子，处理掉，你动手。”

“作为护道者，心慈手软是大忌。”

顾小抬起头同样凝视着林策，她看到了掩盖不住的阴鸷和冷血。

这是一个...除了他弟弟谁也不在乎的人，哪怕是他孩子的母亲。

“陛下，王爷说要给她一份富贵，陛下难道要让王爷言而无信吗？”

林策瞬间扼住了顾小的脖子，眼睛死死锁住她。

“谁给你的胆子，用玄弟来压朕？”

顾小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眼里却没有多少恐惧。

“这天下只有三个人会全心实意的为了王爷好。”

“故皇后是一个，陛下是一个，另一个就是我！”

“我从六岁被王爷从战场上救下，六岁稚子能懂什么，在我心里，王爷即是我最信仰之人，也是我最信任之人，王爷在我心里神圣不可侵犯，哪怕你是他哥哥也不行！”

“王爷可以有污点，但不能由陛下去泼！”

从六岁就开始跟在陈玄身边杀人，上次出现恐惧这种感觉还是陈玄被暗箭放翻那次。

如今再次感受到了恐惧。

在面前这双眼睛里，顾小看到了真正的疯狂和漠视。

他不拿人命当命，可偏偏这个人还是个掌握了生杀大权的皇帝。

不过哪怕心里恐惧，顾小也依旧丝毫不退缩。

陈玄才是她的信仰，林策，只是信仰的兄长。

“有意思，真有意思。”

看着顾小那张不算太出色的脸，林策笑了，笑的很变态。

“你这是拿我兄弟当亲爹看呢？”

“这么护着他的，还真是只有你一个。”

“有点意思。”

林策将顾小扔了出去，顾小空中翻滚一圈半蹲落地。

“有陛下在，有王爷在，会在乎一个丽妃吗？”

“我学了很多，所有人都要我忠于皇权，可我只忠于王爷，这是王爷答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