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云低头看她。月光下,她垂着眼睫,耳根红透了,唇角却抿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他心里软了一下,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放得轻缓:“那还用说?你跟他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徐清如不肯抬头,声音跟蚊子似的。
“他是徒弟,我得操心他的功夫。” 周牧云道,“你……” 他顿了一下,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声音又低了几分,“你是我要娶回家过一辈子的人。”
徐清如的耳根,腾地一下,红得跟火炭似的。
她羞得不行,抬手轻轻推了他一把:“你…… 你瞎说啥呢。”
“怎么,介绍信都开了,还想不认账?” 周牧云眼里带着笑,“刘叔那公章,可都盖上了。”
“谁说不认账了!” 徐清如急了,抬头瞪了他一眼,对上他含笑的眼,又赶紧低下头,声音软下来,“…… 认账。”
周牧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熨帖得很。他也没再多逗她,只温声道:“不早了,你也回去歇着吧。明天还得去医务室呢。”
“嗯。” 徐清如应了一声,又抬眸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亮晶晶的光,“那…… 你也早些歇着。”
“好。” 周牧云应道。
徐清如收拾好东西,走到院门口,又回头望了他一眼。月光落在她脸上,眉眼温柔。
“那我…… 回去了。”
“去吧,路上慢点。”
徐清如点点头,踏着月色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加快脚步,往家走去。
周牧云站在院子里,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一片安静妥帖。
夜风穿过院子,带着初秋将至的凉意。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进了屋,熄了灯。
院子里重归寂静,只有月光,还有虫鸣。
这一天,从清晨考校陈石的武道,到下午考校他的医术,再到晚上摆酒犒劳众人、为徒弟定下十年的路,过得又满又踏实。
夜静下来的时候,周牧云躺在床上,却还没睡。
周牧云枕着手臂,望着头顶那根被岁月熏黑的房梁,心里却盘算着明天的事。
他这趟回来,手里攒下的药材不少。
白、胡、灰、黄四家前前后后送来的五百年份药材,拢共二十八株。
白老太太和灰五爷、胡天啸三家,当日在地脉里各献了三株,后来又各补了三株,凑成十八株;
黄元那边,更是不敢怠慢,十株五百年份的人参、首乌、麝香,一样不少,托柳凝霜转交了过来。
二十八株五百年份的老药,放在哪个修炼家族手里,都是压箱底的镇族之宝,如今都进了他的随身空间。
除了这些,空间里还有不少从黑魂岭带出来的老药 —— 那些长在阴煞之地、被煞气浸染了不知多少年的药材。
这些药材,寻常丹师见了要皱眉。
煞气入药,处理不好就是毒,一个不慎,能把人炼得走火入魔。
可对周牧云来说,这反而是宝。煞气重的药材,药性往往也更烈、更足,只要用对法子把煞气化去、引正了,炼出来的丹药,比寻常药材更猛。
他上次炼培元丹,就从这批黑魂岭老药里挑了不少,化煞归正,药效出奇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