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云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这一趟，没白来。

他收回手，转头看向柳凝霜。

柳凝霜心里一跳，连忙垂下眼帘。

她知道，该谈条件了。

“你觉得，我会怎么处置你们柳家？” 周牧云淡淡问。

柳凝霜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周牧云：“胜者王侯败者寇。地脉是老祖留下来的，可既然你是有缘人，我们柳家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我求你，放过族里的小辈。它们都是些修为低的，没碍过你的事。”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打是打不过的。

只求能保住族群的火种。

周牧云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我为什么要杀你们？”

柳凝霜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地脉我要，但我没必要赶尽杀绝。” 周牧云淡淡道，“外谷，还有外围的几条支脉，你们柳家还可以在那儿修炼。核心洞府，平时你们就别进来了。”

柳凝霜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

不杀她们，还允许她们在外谷修炼？

她本来以为，能保住族人性命就不错了。

“你…… 什么意思？” 柳凝霜不敢置信。

“意思就是，地脉归我，但我不占独份。” 周牧云走到灵泉边，看着泉里涌动的灵气，“我修炼，也用不了整座地脉。你们在外谷，不打扰我就行。”

他本来就没打算灭了柳家。

柳家在这儿一千二百年，对这地脉比谁都熟。留着她们，比杀光了有用。

再说，修炼界，赶尽杀绝从来不是上策。

柳凝霜怔怔地看着他，半天没反应过来。

幸福来得太突然。

可紧接着，周牧云又开口了。

“不过，也不能白让你们在这儿修炼。”

柳凝霜心里一紧。

来了，条件。

“你说。” 她定了定神，“只要柳家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很简单。” 周牧云转过身，看着她，“这地脉，以后少不了有人惦记。就像这次的黄元，以后还会有别的人、别的妖族打过来。我不可能天天守在这儿。”

“你的意思是……” 柳凝霜隐隐猜到了。

“你和青鳞，负责守好外谷和入口。” 周牧云淡淡道，“寻常的阿猫阿狗，你们打发掉。解决不了的，再传讯给我。”

柳凝霜：“……”

合着，就是找个看门的？

她心里腹诽。

搞了半天，自己从地主，变成看大门的了？

换以前，她肯定翻脸。

可现在……

柳凝霜偷偷看了周牧云一眼。

炼气化神后期的大修士，给自己当靠山，其实…… 也不亏？

而且，外谷的灵气也比黄家那破散脉浓多了。

更别说，还能偶尔得到指点？

再说了，看门就看门。

总比灭族强。

“就这些？” 柳凝霜确认。

“就这些。” 周牧云点点头，“还有，核心洞府，别人不能进，你可以。”

柳凝霜一愣：“为什么？”

“第一，你的伤，得在核心养才好得快。” 周牧云淡淡道，“第二，看门的，修为太低了也没用。总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闯进来，还要我亲自出手。你尽快把伤养好，恢复到炼气化神初期，才能镇得住场面。总不能每次都靠我。”

柳凝霜心里一动。

他…… 是让自己在核心修炼？

这可是地脉最核心的地方，灵气最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