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雾听到他的回答，嘴角抿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轻轻哼笑了一声。

她偏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下午在草坪上的场景。

从天而降落进钟鱼怀里的手捧花。

还有后来在宴会厅里，新郎新娘端着酒杯，挨桌敬酒时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

闹哄哄的敬酒声，起哄的口哨声，杯盏碰撞的脆响......

那场热闹的婚礼已经落下了帷幕，却让此时的乔清雾心底生出一些不一样的情绪。

她收回视线，目光落在钟鱼专注开车的侧脸上。

他两只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手指上的情侣对戒在光线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有些话其实已经在乔清雾心底盘旋了很久，她想直接说出来。

但那些字句听起来实在有点肉麻，她耳根子热了热，又有点不好意思。

她清了清嗓子，低低地说：

“不过你可不要误会哦，我也是有小脾气的，不是对谁都这么善解人意的。”

钟鱼瞥了她一眼：“嗯？”

“......你别看我呀，看路好好开车！”

乔清雾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连忙把脸转向车窗外面。

“是因为在平时的生活里，我能感受到你对我有多好。我的习惯你记得比我自己都清楚，就是因为这些，才让我一天比一天更安心，更坚定。”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声音轻轻柔柔地飘在车厢里。

“我们以后还要一起过几十年呢，一辈子那么长，要是天天抓着这种小事去计较，那得多累啊？与其说是我善解人意，倒不如说是因为你足够好，才让我有了无条件信任你的底气。”

她转过头，白皙的脸上带着认真的神情：

“所以归根结底，这都是你的功劳呀！”

钟鱼再次侧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心里动了动，忽然就想起了许老太太之前说过的话。

果然啊，无论聊起什么话题，哪怕山路十八弯，小雾最后的落脚点总能变成变着法子夸他。

在感情这件事上，最怕的就是两个人步伐不同了。

一方的付出，另一方若是视而不见，或者觉得理所当然，时间久了任谁都会觉得疲惫。

乔清雾时常惊叹于钟鱼爱人的方式。

可钟鱼又何尝不是在惊讶乔清雾感知爱、回应爱的能力呢？

她从来不会把别人的付出当成空气。

哪怕是一点点微弱的好，她都能接收到，并且毫无保留地回馈。

前方拥堵的车流渐渐顺畅起来，钟鱼提了点车速。

“要不是你今天这么说，我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好呢。”

他说着，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了起来。

听到他这副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的语气，乔清雾轻轻哼了一声。

又给他听爽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