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到昨天晚上。

冬天，天黑得早，外面的冷风呼呼刮着。

萧芷宁最近学了几个新菜，提着两袋子食材到乔明家给他做饭。

乔明连着盛了三碗大米饭，把盘子都舔干净了。

吃饱喝足，他靠在椅子背上，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江湖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做饭的人不洗碗。

吃完之后，水池里那一堆油腻腻的锅碗瓢盆，理所当然地交给了乔明。

萧芷宁站在厨房水池边上，两只手抱在胸前，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反着顶灯的光。

她看着乔明，眼神里带着怀疑：“你确定你能把碗洗干净？”

“夺新鲜呐，”

乔明一边卷着袖子一边说，满脸不服气，“你这话说的，我看上去像是碗都不会洗的人吗？”

萧芷宁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像。”

乔明“啧”了声，也没有再反驳，打算用实际行动证明。

他伸手拧开水龙头，一边挤洗洁精一边说：

“实不相瞒，我这人别的毛病没有，就爱洗点小碗。”

“你认真的啊？洗碗还能洗出爱好了？”萧芷宁靠在水池边的台面上，微微侧着头看他。

“那当然是认真的！”

乔明手里抓着洗碗海绵，开始在盘子上打泡沫， 白色的泡沫迅速堆满整个水槽，他搓得特别起劲。

“看着油腻腻的碗被洗得干干净净，心里特别有成就感。特别是洗完之后，手指在盘子表面用力搓，发出来那种刺啦刺啦的声音......”

“啊~！！”

光是想想那个声音，乔明整个人就舒坦了，甚至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声，“你不觉得听着特别爽吗？”

“家人们！谁懂啊！反正我是不懂......”

萧芷宁听得直皱眉，完全没办法理解这种奇奇怪怪的癖好，“我这辈子最讨厌干的家务就是洗碗，我家是绝对要有洗碗机帮我洗碗的。”

“一定要是机吗？人不行吗？”乔明问。

“......”

萧芷宁面无表情地盯了他好几秒钟，“洗你的碗吧，少贫嘴。”

乔明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心里很不服气。

他把盘子拿起来，准备先把上面的泡沫冲干净，给萧芷宁展示一下那种能让人身心愉悦的刺啦声。

为了洗得快一点，他顺手就把水龙头出水量给调大了。

结果水管里出来的水量像是在泄洪。

等乔明反应过来想要避开的时候已经迟了，水砸在盘子上，反射着全溅到了他的身上。

“......哎呀！”

站在旁边的萧芷宁也吓了一跳，伸手帮他关水，迎面也是一片水花落下来。

水龙头总算被关上了。

乔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喘了口气转过身来：

“这破水管又抽疯了......”

话刚说到一半，他的舌头打了个结，目光也突然停住了。

现在是冬天，屋里开着暖气。

萧芷宁进屋之后就脱掉了外套，里面穿的是一件贴身的白色针织内搭。

这会儿胸口的位置被打湿了一大片。

原本厚度适中的针织布料遇水之后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紧紧地贴在她身上，勾勒出明显的曲线。

从乔明这个角度看过去，紫色内衣隐约露了出来。

他这副不加掩饰的模样全落在了萧芷宁眼里，得到的是一句质问：“你往哪儿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