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着手开始本土制药

说完之后,孙玉函便直接将册子从钱谕明手中要了过来。

然后她站在人群前方,一字一句的挑着重点开口。

“首先看第二条,蜜油抑菌敷料。”

“诸位平日治刀箭疮伤,常以干布裹伤,或涂抹膏药,极易造成创口脓烂粘连。”

“石蜜之所以能防腐生肌,全因其性烈拔水,能夺腐肉之水,使肉眼难见的微小邪祟无法存活。”

“油脂则能在表面形成隔护,阻断外邪。”

“制备时,石蜜与猪膏或荏油按一与二之比,隔水温炖,切不可用明火直接烧沸,否则蜜力尽失。”

“趁温摊于煮沸风干的麻布之上,贴敷创口,两日一换,可保皮肉不腐。”

钱谕明听得入了神,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敢问姑娘,此敷料若遇深可见骨之重伤,可否内填?”

“不可!”

孙玉函回答的极为干脆。

“深部创伤必须先彻底清创缝合,敷料仅用于保护表面,绝不能填入深处!”

钱谕明赶忙点头,再不敢多嘴。

孙玉函接着往下说。

“其二,艾苍烟熏散。”

“军营、役夫营房每逢冬春最易染疫,一人得病,传及全营。”

“此非天降鬼邪,乃浊气在闭塞屋内积聚所致。”

“艾叶配术、白芷打成细粉,每室取半两置于瓦罐中点燃,令浓烟弥漫全屋,闭户半个时辰,随后开门通风。”

“此法能彻底驱杀室内的疫气浊物,成本低廉。”

说到这,她的语气突然重了几分。

“军中当定为十日一熏的死律!”

老太医们一边听,一边手忙脚乱的从怀中摸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记录着。

有的人竹简写满了,甚至直接撩起袖口往衣角上刻。

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打断。

因为台阶上那个黑色的身影,自始至终一动不动地站在那。

孙玉函继续往下推。

“其三,石灰澄清液。”

“石灰遇水沸腾之后,静置沉淀,唯取上方清如明镜之水。”

“切记,底下的白灰沉渣不可用!”

“唯取那层液体,其可用于泼洒马圈、茅厕与营房四周,或清洗沾染污秽的衣物器械。”

“但切记绝对不可直接接触人体创口,只能消融污秽,阻断疫毒蔓延。”

她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

“这是天下最易得、最霸道的消毒水,没有之一。”

这话说完,院中连风声都轻了几分。

众人看着孙玉函的目光已经与昨日完全不同了。

紧接着,孙玉函又将剩余数种可在军中与民户广泛落地的方剂逐一讲明。

没有寒暄,全是火候、配比与禁忌。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阶下的太医们越听,心头越是翻涌。

那些平日里被他们视作寻常野菜、寻常杂木的微末之物,在孙玉函严密的配伍与工序规范下,竟串联成了一套完整的医药壁垒。

简单、粗暴、有效。

夏无且听得双眼通红,忍不住低声感叹了一句。

“竟连寻常石灰都有这般用法......”

“若能推广,我大秦将士何愁水土不服、何愁疮疡溃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