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多个次级神魔，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转过头。

他们看到了那十四尊超级神魔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

他们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你 —— 你们 ——”

一个次级神魔，指着饕餮手都在抖。

饕餮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别怪我们。”

“洪荒本源，就那么多。”

“不够分。”

饕餮的手握成了拳。

他眼睛里那点憨厚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了几百万年的残忍。

“别怪我们。”

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动了。

他一掌拍出。

暗红色的灵光像一座山，直接压在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次级神魔身上。

那神魔连哼都没哼一声，肉身就在那座暗红色的山下被拍成了一滩血泥。

血在土黄色的混沌之气里慢慢晕开。

全场瞬间安静了。

那三百多个次级神魔脸上的喜色还没有褪去，表情却凝固了。他们看着那滩血泥，看着饕餮掌心里还在滴落的血。

他们没有反应过来。

“你 ——”

一个次级神魔指着饕餮，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饕餮！你干什么！”

饕餮转过头看着他，笑了。

“干什么？当然是杀你们。”

那神魔彻底愣住了。

他的眼睛睁大，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为什么？” 他终于嘶吼出来，“我们不是一伙的吗？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回去吞噬洪荒本源吗？”

饕餮哈哈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

“一伙的？小子，你是不是傻？”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睛冷冷地扫过那三百多个次级神魔。

“洪荒本源就那么多。十四尊超级神魔分，和三百多尊次级神魔分，能一样吗？”

他顿了顿。

“你们这些货色，领悟了几成本源大道？也配和我们分？”

那神魔的脸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饕餮要在这个时候动手，为什么叶无道刚走，为什么契约刚解除。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一伙的。

他们只是食材。

“你们 ——”

他指着饕餮，又指着祖龙，手抖得像筛子。

“我们跟了你们几百万年！我们跟着你们南征北战！我们跟着你们从洪荒世界出来！你们！你们！”

他说不下去了，眼睛里涌出泪水。

祖龙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

“正因为跟了几百万年，才知道你们这些东西留着是祸。”

“今天，一个都不留。”

那三百多个次级神魔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们不是在做梦。

饕餮、祖龙是真的要杀他们。

“跑！”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三百多个次级神魔瞬间四散奔逃。他们在混沌之气里狂奔，知道自己打不过，只想跑。

但他们跑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