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棠顿了顿说,“算了,等忙过了这阵子就让人送她回去好了。”
“说实话,她虽然是侯爷的堂妹,可相处的太少,对她的个性还是不太了解。”
“不能因为她,让晓菊受委屈!”
青荷点点头,“夫人说的是。”
周氏六十大寿这天,侯府张灯结彩,前厅后院摆满了席面。
亲戚故交来了几十号人,热热闹闹的。
谢晓菊忙前忙后,从早上天不亮就起来盯着,席面、酒水、寿桃、戏班子,一样一样过问。
谢晓莲跟在她旁边打下手,跑前跑后,看着倒也勤快。
宴席开到一半,寿桃上了,戏班子开了嗓,满院子都是说笑声。
谢晓菊松了口气,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喝了口水。
没过多久,前厅忽然乱了起来。
先是张家老太太捂着肚子,脸色发白,说“不行了,得去趟茅房”。
接着是李家太太,筷子一撂,皱着眉说“这汤是不是坏了”。
然后陆陆续续又有好几桌的客人开始捂肚子,一个接一个地往茅房跑。
谢晓菊听见动静跑过去,看见好几个夫人捂着肚子,脸上全是汗。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让人去请大夫。
乔晚棠得了信也赶过来了。
她扫了一眼席面,看见几桌客人面前的汤碗都见了底,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她问谢晓菊。
“不知道。好几个客人说肚子疼,我让人去请大夫了。”
大夫很快赶来,诊了几个客人的脉,又尝了尝剩下的汤。
尝完了,大夫皱着眉说:“汤里有泻药。量不大,可喝多了就得跑茅房。”
乔晚棠的脸一下子沉到底了。
谢晓菊站在旁边,脸色白了。
“泻药?汤里怎么会有泻药?”
“晓菊,”乔晚棠看着她,“这汤是谁经手的?”
“是厨房刘婶熬的。我尝过,没问题啊。”
“你尝的是什么时候?”
“开席之前尝的。”
“那就是开席之后被人动了手脚。”
谢晓菊攥紧了拳头。
这时候,谢晓莲从人群里挤过来,一脸着急的样子。
“三嫂,五姐,出什么事了?我听说客人闹肚子?”
乔晚棠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谢晓莲凑到跟前,看了看那些捂着肚子的客人,又看了看桌上的汤碗。
忽然开口:“三嫂,你千万别怪五姐。五姐这些天事情太多了,又要管席面,又要管酒水,还要盯着戏班子,一时照顾不周也是有的。”
“出了这种事谁也不想的,五姐肯定比谁都难受。”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还没走的客人互相看了一眼。
谢晓菊的脸涨得通红。
“晓莲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照顾不周?汤里被人下了泻药,这是有人使坏,跟我照不照顾得过来有什么关系?”
谢晓莲被她一吼,缩了缩脖子,委屈道:“五姐,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怕三嫂怪你……”
谢晓菊气得声音拔高了,“你怕三嫂怪我,你就说是我照顾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