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哥……到底在美国干啥的?”马小龙小声问,“怎么连洋官都怕他?”
沙马日火把胸前的书包带勒紧,大步走在前面:
“别问那么多,打好你的球,别给孙哥丢人。”
当天下午三点,由北京直飞底特律转机克利夫兰的达美航空客机冲上云霄。
十二个小时后,美国中部时间傍晚。
克利夫兰霍普金斯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外。
一辆黑色的福特全尺寸重型皮卡静静停在路边,车身庞大,轮胎上还沾着俄亥俄州郊区的泥点。
孙悦坐在驾驶位上,戴着副平光墨镜,手里翻看着厚厚一叠新秀体测报告。
副驾驶座的车窗摇下一半,外面的风带着大湖区特有的潮气。
通道门推开。
阿牛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手里紧紧攥着装有六本护照的小黑包。
身后,五个少年拖着行李箱,步子迈得很紧,目光被周围完全不同于大凉山和北京的异国建筑吸引,但没人东张西望,一个个排成直线跟在阿牛身后。
孙悦推开车门,跳下驾驶舱。
两米零五的身高往车门旁一站,阴影直接罩住了半条车道。
五个孩子停住脚步。
“孙哥!”马小龙眼睛亮了一下,想往前跑,又局促地刹住脚。
孙悦走上前,在马小龙没受伤的左肩上拍了一巴掌。
力道不轻,把小家伙拍得晃了晃。
“长高了三公分。”孙悦扫了他们一眼,“手怎么回事?”
“决赛第三节跟对方中锋抢篮板挫的,轻微骨裂。”马小龙低着头,“但我左手罚进了最后两个球。”
“回营地先去实验室照CT,神级生物恢复舱的电磁理疗仪给你们留着,三天内把骨痂给我长好。”
孙悦拉开车斗的挡板,一手一个,把六个沉重的帆布行李箱轻松扔进了皮卡后斗。
“上车。”孙悦拉开后座宽大的对开门,“先去基地吃牛排。明天开始,每天早上五点半晨跑十公里,谁掉队谁滚回山里放羊。”
“保证不掉队!”周小川和阿木齐刷刷地喊了一嗓子,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高大的皮卡后座。
阿牛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孙悦单手打着方向盘把车倒出机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孙指导,这次给你添大麻烦了。”
“麻烦?”孙悦换挡加油,皮卡发出低沉的轰鸣冲上州际公路,“这叫投资。只要这几个小子能在耐克头上扣几个篮,投进去的钱十倍都能赚回来。”
车子一路向南,驶向TYRANT刚刚竣工的郊外封闭训练基地。
天色渐暗,后座的五个少年已经因为长途飞行的疲惫沉沉睡去。
马小龙歪着头靠在车窗上,右手的手指无意识地虚抓着,像是在握着一颗看不见的篮球。
车灯照亮了前方漆黑的州际公路,远处克利夫兰市中心的摩天大楼在夜色中亮起连成片的巨大霓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