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两天了，不吃不喝。”

德赛西威把眉头皱紧了。

“他……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您放心。”莉西把手里的托盘换了换手，“王看书的样子我见得多，那不是发呆，是在想事，想进去了就这样。”

德赛西威叹了口气。

“唉，那我就不打扰他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寝殿花园。

花园里，维恩坐在案前翻着一本族志。

这两天以来，他一直在想事情。

从他掉进这里开始，每一件事单拎出来都能说是巧。

掉进落渊是巧，女神偏偏在那时候出现是巧，现在又顶着个“谁也看不透”的名头坐上王位，巧得都不像话了。

一次是巧，两次三次，那就不是巧了。

他感觉有人在给他铺路。

铺得明明白白，却一个字都不说。

这路铺得越顺，他心里越不踏实。

往往不动脑子的棋子，死得最快。

如今的情况很明了。

深渊并不是800年后的那个深渊，至少在思考方面，魔族的存在还保留着基本的理性。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或是什么事情，让魔族在未来变得嗜杀和堕落呢?

是外神?

还是说是本土神明的争夺?

这些都是他需要去思考的问题。

他有预感，一切的答案都绕不开魔女。

所以黑夜女神说的杀死八个原初魔女，他必须慎之又慎。至少要做这件事情之前，那也是在搞清楚缘由之后再下手。

至于他现在这副“深不可测”的样子，除了那位女神，没人有这个本事能把他变成这样。

想要走好后面的每一步。

自己一定要演好每场戏。

就在这时，莉西端着碗走了进来，

“哥哥，该喝汤了。”

“好。”

莉西看他真把汤往下喝了，整个人明显松了一截。

“太好了！您终于肯吃东西了！”

“这两天，外头出什么事没有？”

莉西站在旁边，把这两天的事拣着说。

“有，黑龙族占了那五座城。”

维恩把碗放下。

“就没发生什么问题？”

“龙进去了，也死了。”

“他们占了城，没两天，城里一下就变成了血祭场。五座城里头的人，无论黑龙还是他们带去的龙卫，全都没了，死得一个不剩。”

“人类教廷那边呢？他们没反应？”

莉西抿了下嘴。

“反应倒是有，但他们把错全归到了咱们头上，说是咱们魔族在城里布的血祭。”

“这些年万神圣堂干的事，脏水基本都往魔族身上泼，外面那些人也都信了。”

“那德赛西威是怎么处理的？”

“大长老他选择了冷处理。一句话没往外放，就发了一道短告：血祭非我族所为，后头的事等战场再议。”

莉西盯着他的脸色看了两眼。

“怎么，哥哥，你觉得这样还不够好？”

“中规中矩吧，不算错，但也不出彩。”

“那要是你呢？如果你是王，你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会先看自己有多少实力。”

“要是手里够硬，我就带兵杀过去。万神圣堂不是躲在五座城里放血祭吗？那就顺着那五座城，一路杀进去。死的是龙族，脏水往我们身上泼，光发告示有什么用？打到他们连话都说不出来，比帖一百张告示都好使。”

“可要是实力不够呢？”

“那就低头忍着。”莉西说得坦然，“打不过还要硬出头，那不叫骨气，叫送死。该收的时候收，该赔笑脸的时候赔笑脸，先把命留住再说。”

维恩看着她，笑了一下。

这丫头，比他想的对着他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