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安娜的手指攥紧了椅子的扶手,指节发白。
“他住处搜了吗?”
手下点头淡淡到:“搜了,床垫下面翻出一个本子,记了出售给外面势力价格,以及分赃记录,突发疾病都是最近几天入城的,全部未经疫苗注射放入,另外,有邻居反映,爱德华这几天晚上经常跟几个城里的人见面,有时候是傍晚,有时候是深夜,那几个人中有两个是最近调去仓库管物资的,有一个是检查站的值夜守卫。”
迪安娜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道:“检查站血清全部封存,驻守医生护士全部看守好,不能让他们任意一个离开视线,城外排队入城的人,今天暂时不能进,安排到安顿板房里休整,食物和水照常发,把那几个可疑家伙控制住,等待后续审问。”
手下在本子上记着,点了点头。
看着手下离开,迪安娜的声音沉下来。
警备队处理行尸,为什么没跟我汇报?
难道这些家伙也有问题?
先通知城防军做好准备,再打电话过去问清楚。
警备队
休闲室的房间里,烟雾缭绕,桌上摊着一堆扑克牌和几个空啤酒罐。
队长把脚翘在桌沿上,手里捏着几张牌,正对着对面的人笑。
电话响了,他不耐烦地站起来,走过去,拿起话筒。
“谁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传过来,他手里的牌掉在地上,散了一桌。
他双手捧着话筒,腰弯下去,脸上的表情从懒散变成紧张。
“迪安娜市长,请问有什么安排?”
迪安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刺道:“你们今天击毙了两具行尸,亚特兰大出了行尸为什么没人跟我汇报?还是BOSS亲自打电话跟我说,我想要你们跟我解释一下什么原因,让你们隐瞒不报?”
队长的额头开始冒汗了,他拿手背蹭了一下,声音有点抖。
“迪安娜市长,我对上帝发誓,我完全做好情况汇报已经交上去了,我亲手交的。”
迪安娜冷笑了一声道:“为什么我这里到现在没有收到,难道你手中的电话是摆设的吗?不会电话跟我汇报情况吗?你交给谁了?”
队长的嘴张了张道:“交给……交给您儿子了,他说他先替你收着,拿回家转交给你,还说不让我为这点小事打电话打扰你工作,还有那两具尸体他也带走,说送去研究尸变原因,而且这种事,不止一次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
安静了很长时间。
迪安娜握着听筒的手在抖,指甲掐进掌心里。
“我儿子?”
队长的声音更小了道:“对,就是您那个……还在城里的儿子,他隔三差五就来队里,说是您让他来看看情况,我们……我们没多想。”
迪安娜把电话挂了。
她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把皱纹和眼袋照得很清楚。
她想起自己那个还在城里的儿子,想起他最近总往外面跑,想起他偶尔问她要通行证和配额,说是“帮朋友办点事”。
她没多想。
她那时候以为,他只是想找点事做。
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手指按得很慢,像是在给自己留出反悔的时间。
电话通了,她深吸一口气。
“把你儿子带到我办公室来,现在。”
电话挂断,迪安娜无力躺着椅子上。
完了,自己辛辛苦苦在亚特兰大努力工作,全都被这蠢货儿子给毁掉了。
希望事情还没有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