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他昨晚回家了,换了衣服。”
“对。而且他把昨天穿的那件黑夹克晾出来了——就是他去老孙汽修穿的那件。”老鬼把腿从单杠上放下来,“昨天出门穿黑夹克,回来换了灰夹克,说明他晚上又出去了一趟。”
“又出去一趟?去见谁?”
“不知道。但今天他要是从阳台收衣服的时候多收了那件黑夹克,说明他今天不打算穿昨天那件。收几件穿几件,这是他这个人的毛病——每回出门之前都要在阳台看半天,跟挑衣服似的。”
两人在小区里蹲到九点半,老猫从单元门出来了。果然穿的是那件灰夹克,黑夹克还晾在阳台上没收。老猫骑了一辆电动车往小区外面走,经过健身器材旁边时没看陆峥和老鬼,但车速明显慢了一下。
老鬼等老猫走远了才说:“他看见我们了。”
“他那车速慢那一下就是在认人。”
“认出来更好。”老鬼把外套拉链拉到顶,“让他知道有人在盯他,他才会慌。一慌就容易做错事。”
两人从铁厂宿舍出来上了车,陆峥给夏晚星发了条短信:“老猫今天穿灰夹克出门,没带黑色塑料袋。账册可能已经交出去了。你那边怎么样?”
夏晚星回得很快:“赵永年刚到,带着三个人进了棋牌室。会所门口刚才停了一辆黑色GL8,司机没下车,车窗贴膜太黑看不清里头坐了几个人。”
陆峥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四十。阿KEN坐的高铁两点零七分到站,GL8这会儿停在金满堂门口,说明赵永年把接人的车都备好了,司机提前到位候着。
“旭东到了没有?”
“到了。他在高铁站地下停车场,说站台出口的监控画面已经调出来了,等会儿阿KEN一出来就能看见。”
下午两点一刻,马旭东在群里发了条消息:“阿KEN出站了。黑色夹克,戴墨镜,背一个黑色双肩包,一个人,没带随从。他上了一辆出租车,没坐赵永年派的那辆GL8。”
陆峥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直接拨了夏晚星的电话:“阿KEN没坐GL8,自己打了辆出租走了。赵永年那辆车还在金满堂门口停着——这说明什么?”
“说明赵永年不知道阿KEN改主意了。”夏晚星声音紧了一拍,“阿KEN不坐赵永年的车,要么是临时起意,要么是他跟赵永年之间有什么不对付的地方。他不想让赵永年知道他什么时候到、去了哪儿。”
“你那边盯住赵永年。阿KEN甩开赵永年的车,说明他今天可能要单独行动——单独行动的目标只有两个,要么是高天阳,要么是老猫。”
挂了电话,陆峥又给马旭东拨过去:“阿KEN那辆出租车往哪个方向走了?”
“往北。出了高铁站上了北环高架。”
“北环高架往北——铁厂方向。”陆峥发动车子,“旭东还在车站?”
“在。”
“让他别管GL8了,你马上把阿KEN坐的那辆出租车车牌发给旭东,让他跟上。我跟鬼叔往铁厂方向走,两边夹。”
陆峥把车从铁厂宿舍小区门口拐出来的时候,老鬼在旁边说了一句:“阿KEN去铁厂,说明他找的人确实是老猫。老猫今天穿灰夹克出门,账册已经交出去了——阿KEN去找他,要么是取账册,要么是灭口。”
“那咱们得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