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坚信,若他当真越界,李玄绝对不会再像现在这般,无条件信任他。
因为,在李玄的立场来看。
李志可以争储,他苏言也可以辅佐李志争储。
但前提是要让李玄看到李志的能力与价值,而不是靠着李玄对他的信任。
这两者虽然看似没有差别,实则有着巨大的差别。
“既然你这么说,朕也不为难你了。”
李玄看着苏言,沉默良久,收回目光抿了口酒,叹息道,“你说得对,朕把事情想简单了,原本只是想与你谈谈心,可如今看来,咱俩的确不适合谈此事。”
“儿臣今日是来找父皇喝酒的。”苏言扬了扬手中酒杯。
李玄闻言,哈哈一笑:“那今晚,咱爷俩就一醉方休!”
……
深夜。
一封封书信送入高门大户。
几乎是同一时间,几辆马车在夜色中驶过,最终停在了崔家府门前。
崔家书房。
崔闲端坐于主位上。
手中握着一封刚拆开的书信。
书房内。
杜岩,卢远淮以及另外几个朝中重臣,分坐两侧。
众人脸色都不好看。
“砰!”
杜岩猛地拍在桌案上,沉喝道:“岂有此理!这帝都乃天子脚下,竟有贼子当街行凶,行刺的还是皇子,这是何等大胆,何等放肆!”
他们可都是把所有身家,压在四皇子李承泰身上。
如今听闻李承泰遇刺。
差点就死掉。
一个个自然都急红了眼。
“到底是何人所为?”卢远淮沉声道。
“还能有谁,定是那苏言!”
杜岩冷哼一声,“诸位想想,四皇子是参加苏言及冠礼后才出的事,那苏言与九皇子李志关系亲如兄弟,他若趁机刺杀四皇子,除掉最大的竞争对手,那李志不就顺理成章地坐上诸君之位?”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旋即都露出恍然之色。
“老夫觉得,杜公所言极是!”一旁的官员立刻附和,“那苏言行事愈发肆无忌惮,此等狂徒,若还留着,天理何在!”
“正是,明日早朝,我等联名上奏,定要让陛下严惩此人!”
“刚好可以凭借此事,将他的金书铁券给用掉!”
众人顿时群情激奋。
嚷嚷着联手弹劾苏言。
主座上。
崔闲始终没有开口。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
混浊的老眼半眯着。
直到众人吵得差不多,他才缓缓抬起手。
“应该不是苏言。”
此言一出。
众人顿时噤声。
齐齐看向他。
崔闲将手中的书信放下,目光看向杜岩等人淡淡道:“如今陛下尚没有明确立储之事,胜负未分,苏言不会蠢到在这个时候动手,他没必要冒这个险。”
众人面面相觑。
虽然心有不甘。
可他们却不得不承认,崔闲说的有几分道理。
如今苏言正是圣眷在握,以陛下对苏言的恩宠,他就算想要扶持李志,也不会做如此巨大风险的事情。
可若不是苏言,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