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口之外,并非是星海,而是一座悬浮在无尽虚无之中的宏伟白玉殿堂。
殿堂前方,数十名身披银白战甲的身影正肃然而立,每一尊的气息,都远远超越了刚刚被斩杀的五大天尊。
在那白玉殿堂的高座之上,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穿透虚空豁口,落在了苏秦身上。
「源神传承,终於被你拿到了。」
淡漠的声音自豁口另一端传来,让刚刚平静下来的天地再次泛起狂暴的风压。
「这片苗圃,培育了三个纪元,也该到了收割的时刻。」
高座上的身影微微抬手,一道遮天蔽日的银色法旨穿透空间裂缝,朝着陨神天渊当头压下!
法旨之上,唯有一个鲜红如血的大字——灭!
苏秦猛然抬头,握紧了手中彻底完成蜕变的长刀,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唯有一股冲天而起的战意在沸腾。
大玄的危机并未随着神皇的陨落而结束。
古路尽头的真正执棋者,终於揭开了幕布。
深渊之上,大玄的百万战旗迎风招展,而苏秦脚下一踏,身形逆着那道灭世法旨,化作一道璀璨的星芒直冲云霄!
长刀斩破虚空,终极的大世争锋,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银色法旨裹挟着崩塌万界的重压,带着刺骨的规则锁链,向着天渊压顶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灵气压制,而是超越了此方天地的至高秩序。法旨所过之处,陨神天渊两侧的亿万年悬崖纷纷风化,化作齑粉飘散。
「不过是一纸死物,也敢在我面前称灭?!」
苏秦逆空而上,手中的长刀爆发出耀眼夺目的混沌光华。源初之种在他体内彻底融化,七大权柄不再各自为政,而是化作最为本源的创世神力,顺着他的手臂灌入刀身。
刀出如龙,虚空中没有巨响,唯有一道笔直的灰白丝线自下而上划过。
刺啦!
那张由白玉殿堂降下的无上法旨,在接触到刀芒的刹那,从那个刺目的「灭」字正中央被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
狂暴的反噬之力顺着虚空裂缝倒卷而回,法旨碎裂成漫天飞扬的银白光屑。
虚空豁口另一端,白玉殿堂前立着的数十名银甲神将同时倒退半步,面露惊色。
「接下了?!」
「那可是源初圣尊亲手书写的法旨,蕴含着第九阶梯的秩序之力,竟然被一个下界蝼蚁一刀斩碎?」
「他体内的源初之种已经认主,绝不能留他!」
数名银甲神将按捺不住,周身爆发出超越荒古天尊的恐怖威压,手持银白长戟,便要跨界而来。
「退下。」
高座之上,那道模糊的身影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片虚无空间为之凝固。
几名银甲神将身形一僵,立刻躬身退回两侧,眼中满是敬畏。
那道身影缓缓从高座上站起身,周身的迷雾逐渐散去,露出一张年轻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容。他身披九章法袍,双瞳宛如两个不断旋转的银白旋涡,俯视着立在裂缝边缘的苏秦。
「本尊原以为,大玄的气运早已在太祖战死那一刻断绝。」
年轻人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虚空之中都自然凝聚出一级白玉台阶,「未曾想,贫瘠的苗圃里,居然真能结出一枚能伤到法旨的果实。」
苏秦长刀低垂,刀锋上流转的混沌之气将周遭的空间裂隙一一抚平。
他看着前方的年轻人,神色没有半分动摇:「当年太祖孤身闯入荒古,一路杀到圣所门前。在大殿前布下天绝杀阵、逼得太祖不得不燃尽神魂的,就是你吧?」
年轻人闻言,嘴角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嘲弄:「太祖?一条妄图打破规矩的看门犬罢了。这片天地,从初生纪元开始,便是圣所圈养的药田。每隔万载,收割一次成熟的至尊本源,本就是天地运转的定数。」
「他当年以为夺走第四柱就能阻挡圣所的脚步,却不知,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替本尊选出了一个更完美的容器。」
年轻人的目光落在苏秦胸口,银白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狂热与贪婪:「你融合了完整的源初七柱,肉身承载了源初之种。只要将你炼化成丹,本尊便能跨出这最後的桎梏,登临超脱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