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姚依依清楚,不能再依赖郝湛霆了。
自从三个月前他的未婚妻来了一趟,姚依依就故意避开了他。
可同在军区,她在幼儿园任教,很多时候两人都是偶然碰面的,她没办法避免。
姚曼曼出事,孙师长夫妇格外的照顾她和糖糖,经常邀请她去家里做客,姚依依为了能见外甥女,也只能去,大多数时候郝湛霆也在场,她是尴尬的。
今天和郝湛霆一起来这儿,也是碰巧。
郝湛霆要来市里办事,姚依依没等到车,只能坐他的车一起来。
姚依依心急如焚,一路上郝湛霆说了什么,她都没听进去,郝湛霆也看她情绪不对,才一路陪着过来!
此刻,姚依依深觉不妥,该和他避嫌的。
郝湛霆高大的身躯僵了下,看着她瘦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四合院的长廊里,眸光晦暗。
霍远深看在眼里,心里大概有数了。
只是,郝湛霆的年纪大了一些,不合适。
他有意提点,“郝团长,孙师长之前跟我提过,你若是不满意父母找的未婚妻,军区也可以给你解决个人问题。”
“你再不结婚,孙师长都要头秃了。”
压力一下子就给到了军区,孙师长作为他们的领导,还是有责任的,每次开会都要被批判!
个人问题刻不容缓,尤其是三十岁以上的男同志,上面恨不得立马给他们发放一个。
郝湛霆睨了他一眼,“你瞎操什么心,以为跟我平起平坐就可以对我的事指手画脚了?”
霍远深拿出一根烟,“我这可是关心你。”
郝湛霆不屑的冷哼,“管好你自己吧!”
霍远深也往他心里扎刀,“曼曼特意交代过我,小姨子年纪还小,在军区任教只是暂时的,将来她很有可能要去深城发展。”
“深城?”郝湛霆心头一紧,一股莫名的慌乱瞬间攫住他的心神,“你的意思是,以后你们一家人都要去深城发展,你要辞去团长的军衔?”
霍远深看着他略微失神的脸,缓缓点头,“迟早的事吧,我的情况你也知道!不一定要离开军区,一纸调令就行了。”
话说到这儿,霍远深顿了下,继续补刀,“依依在京城来本就是投奔她姐姐的,如今她姐姐一直在港城,姐妹分离实在不妥,如果我们搬去深城,往后怕是很少再回京城了。”
人与人的缘分,大抵就是如此了。
郝湛霆压下心里的异样,“这不过是你的想法,问过依依了吗?你平时那么忙,能照料她多少?”
“而且你的根在这儿,父母兄弟姐妹都不要了,去深城,我看你脑子有坑。”
“依依每天在军区跟那些孩子们在一起,你不知道她有多开心满足。”
霍远深缓缓吐出一团烟圈,望着天边的云霞出神,“不用问,她肯定同意,谁会愿意和家人分开呢?我的大家是父母,小家是妻子和孩子,这一点要分清楚。”
“你看到依依开心只是表面,其实这几个月她心里也很痛苦,时时刻刻牵挂着唯一的姐姐。”
这番话击碎了郝湛霆的希望。
他动了动唇,又发现说什么都是徒劳,他以什么样的身份挽留,说理?
晚饭的时候,郝湛霆不在,今天人多,在大餐厅吃的饭,菜也比平时要丰盛,只是大家都不言,显得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压抑。
就连最活络的霍征都只顾着闷头扒饭,不敢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