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喊了声金豆子,又把锦衣卫吓跪了!

朱高煦三个字钻入耳廓。

朱雄英后脑骤然炸开一阵剧烈胀痛。

纷乱零碎的景象排山倒海般翻涌而出。

朱雄英的身体晃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握住了腰间那块冰冷的黑色佩饰。

张了张嘴,一个他自己都觉着陌生的词,从喉咙里滚出来。

“金豆子……”

声音刚好够旁边的刘老爷子听见。

刘老爷子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没了。

“先生!祖宗!这话可不敢乱说啊!”

刘老爷子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是那种发自肺腑的、能把人活活吓死的恐惧。

“这……这是杀头!这是要诛九族的弥天大罪啊!”

刘老爷子一边说,一边拿眼角飞快地瞥着四周的水手,生怕有哪个耳朵尖的听去。

朱雄英看着脚底下抖成一团的老头,再回味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那三个字,心里跟明镜似的。

自己想不起来为什么,但他知道,这个叫“朱高煦”的郡王,他不仅认识,而且很熟。

那感觉,就像看着自家院子里养的一条恶犬,虽然凶,但狗链子,始终攥在自己手里。

朱雄英看着刘老爷子,平静地开口。

“慌什么。”

“一个外号而已。”

“既然他这么不喜欢别人叫,那以后,就更的多叫叫。”

这话,让刘老爷子的哭嚎,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张脸上,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那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权威,仿佛给他大明朝的郡王起外号,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刘老爷子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位爷,到底是谁?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朱雄英没理会他的惊恐,转过身,重新望向那霸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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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霸港的码头,人声鼎沸。

刘老爷子挺着腰杆,手里攥着那块黑漆腰牌。

管事哭丧着脸跑过来:“东家,市舶司那帮孙子刁难,说咱们的舱单对不上,要扣船查验!”

以往碰上这事,不塞个百十两银子,船就的在港里发霉。

刘老爷子眼皮都没抬,把那块黑漆腰牌往管事怀里一扔。

“拿去,糊在他们脸上。”

管事半信半疑地去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又屁颠屁颠跑回来,那张脸笑的跟朵烂菊花似的。

“东家!神了!市舶司的库大使一见这牌子,腿都软了,亲自给咱们盖印放行,还问您晚上有没有空,想请您喝花酒!”

甲板上的水手们,看刘老爷子的眼神都变了。

刘老爷子心里门儿清,他们敬的不是自己这张老脸,是客舱里那位爷,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舱门,心里头又热又怕。

这大腿,抱的太他娘的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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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球,水师提督行辕,中军大帐。

“哐当——!”

一只上好的景德镇青花瓷瓶,被一只穿着金丝铁靴的大脚丫子踹的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

朱高煦一身黑鳞重铠,没戴头盔,露出一张年轻却写满暴戾的脸,一脚踩在巨大的南洋海图上,手指头几乎要戳穿羊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