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杨小安一口姜汤,结结实实地,喷了对面叶知秋一后背。
然而,没有人去在意他。
也没有人去关心,叶知秋那件价值不菲的警官制服,是不是需要干洗。
客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叶知秋,杨小安,还有刚刚苏醒的阿兰。
三双眼睛,六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个,站在原地,背对着他们,身形猛地一僵的男人身上。
龙飞扬。
他脸上的懒散,无赖,玩世不恭,在阿兰那句天真而又致命的问话出口的瞬间,碎得跟叶知秋刚刚摔掉的那个盘子一样,一片不剩。
地契?
房租?
她怎么会听到?
她怎么可能听到!
那明明是,他和那个破鼎之间的,神识交流!
难道……
龙飞扬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
难道救人的时候,不小心把网线插错了?
把阿兰的灵魂,跟那个破鼎,串了网?
一想到那个可能性,龙飞扬的脸,就黑得跟锅底一样。
一个破鼎就已经够他受的了。
要是再来一个能随时随地听他墙角,还可能跟他抢肉吃的……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咳咳。”
龙飞扬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打断了这诡异的寂静。
他缓缓地,转过身。
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副,熟悉的欠揍的懒洋洋。
他走到阿兰面前,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傻丫头。”
“睡糊涂了?”
他一脸关切地说道,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什么地契,什么房租?”
“你刚才是不是做梦,梦到房东太太催你交租,还要把你扫地出门了?”
阿兰眨了眨眼,一脸的迷茫。
“是……是吗?”
她努力地,回想着。
梦里,好像确实很黑,很冷。
但房东太太……长什么样来着?
“肯定是啊。”
龙飞扬一脸笃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这属于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灵魂刚从ICU里出来,有点幻听幻视,很正常。”
他信口胡诌,脸不红心不跳。
“多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了。”
“哦……”
阿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但看着龙飞扬那双真诚的眼睛,她还是选择了相信。
或许,真的是自己,睡糊涂了。
叶知秋和杨小安,在一旁听得眼角直抽抽。
这个解释,鬼扯的程度,已经突破天际了。
可偏偏,他们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毕竟,总不能说,我们刚才也听到了一个电子音,在跟你催收地契吧?
那听起来,比阿兰的梦话,还要离谱。
危机,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龙飞扬暗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