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好汉,我们只不过是走商的商贩,这车上的货都是一些零散的东西,不值多少银子。你们拿去也没用,还不如行行好,让我们过去。”
山匪前头那人把大刀扛在肩头,身形魁梧,粗眉横目,看样子便是这伙人的领头人。
“别他娘的放屁,你们是行走的商人,身上一定有不少银子!现在把你们身上的银子都交出来,还有这些马车我们全都要了,刚好咱们寨里正缺马!”
小九眯眼看着那匪首,心底暗忖,这山匪胃口还不小,既要银钱,连马车马匹都不肯放过。
商队管事额头已经渗出冷汗,双腿微微发颤,强撑着又拱手赔笑:“好汉,实不相瞒,这批货本就薄利,盘缠也所剩无几,实在拿不出多余银子,求好汉高抬贵手……”
匪首眉头一拧,大刀“哐”地往地上一顿,尘土震起一片,身后一众山匪立刻哄然叫嚷,纷纷举刀往前逼了两步,凶相毕露。
“少跟老子哭穷!今日这银钱车马,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顾慕寒立在小九身侧,压低声音:“看他们这般叫嚷,是铁了心要劫掠,怕是不肯善罢甘休。”
小九神色不变,目光扫过匪众散乱的站位,淡淡开口:“既然不肯让路,那便不能任由他们伤了商队。
商队管事走南闯北也遇到过山匪,但是都是给些银钱也就让过去了,今天这伙人明显是贪得无厌,马车和马匹都想要。
他想在和这些山匪谈谈条件,“各位好汉,我把我们身上的银子都给你,这车上的货就给我们留下吧!大侠行行好,放我们过去行吗?”
“你个老东西有些话多了。”
匪首眼露凶光,不耐地大喝一声,猛地将肩头的重刀往前一劈,凛冽刀风呼啸而过,直直劈在马车旁的泥土里。
“哐当!”
巨响震得众人耳膜发疼,泥土碎石四溅开来。
周遭一众山匪瞬间躁动,个个手持刀棍,凶神恶煞地围拢上来,将整支商队团团围住,退路被堵得严严实实。
“老子管你们有用没用!今天人、马、银子、货物,统统留下!敢反抗,全部砍了喂山里的豺狼!”
商队的伙计们个个脸色惨白,手足无措地聚在一起,下意识握紧了手边的扁担木棍,却没人敢轻易上前。
他们都是寻常生意人,手无缚鸡之力,哪里敢和这群刀口舔血的悍匪硬碰。
只有几个护院的站出来,挡在管事的前面。
管事心沉谷底,心知今日怕是难逃一劫,心中又急又悔,早知道这段山路匪患猖獗,当初便该绕路而行。
唯有站在人群后侧的小九,神色依旧淡然从容,不见半分慌乱。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目光冷静地扫过眼前一众乌合之众。
这些山匪看着凶悍,实则站位松散、眼神飘忽,不过是一群仗着人多逞强的乌合之众,半点章法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