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在底下轰隆隆地响,水雾一阵一阵往上涌,扑在脸上凉丝丝的。
陈军和林燊蹲在石坪边缘往下看了一眼,就一眼,就把目光收回来了。
暗河不稀奇。
生发之地,气往中间汇,水往中间沉,底下必然有条暗河把水带走。
没有暗河,这地方早就灌满了。
真正要紧的是别的,这沟台太窄,
石坪到边缘就断了,边缘的石头被水汽泡得非常滑,
踩上去还“咔嚓”一声掉了一块,坠进底下水雾里,连个响都没听见就没了。
“别站边上。”
陈军往后退了两步。
林燊也退。
两个人站在石坪中间,手电照着周围扫了一圈。
石坪不大,方圆也就十几步,边上全是湿苔和酥石,往前的路断了,底下是暗河,对岸的石壁全是水,哗哗地往下淌。
林燊把罗盘掏出来看了一眼,指针定定地指着对岸的方向,
“阵心在对岸,可石坪到这儿就到头了。”
陈军回过头,往他们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
通道口在身后十来步远的地方,黑黢黢的,刘兵和战士们还在里面等着。
“得找别的路。”
“嗯。”
两个人各自转过身,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陈军往左边走,手电扫着石坪边缘的石壁。
石壁湿得发亮,水珠子顺着往下淌,墙根全是绿苔。
他走了几步,手电光在石壁上扫到一个凹进去的地方,
凹得不深,可边缘有凿过的痕迹,不是天然的。
林燊往右边走,手电扫着石坪靠里的那一侧。
那边石壁上也有东西,她看了几秒,手电光停住了。
“陈军。”
“媳妇。”
两个人几乎同时出声。
陈军回头看了一眼林燊,林燊也回头看了一眼他。
“你先说。”陈军往她那边走了两步。
“这边有条缝。”
林燊拿手电照着右边石壁上一条竖着的裂缝,
“不宽,看着侧着身子能过。缝口有凿过的痕迹,是人工开的。”
陈军走过去看了一眼。
缝确实不宽,一个人侧着身子挤进去没问题。
缝口边缘有凿痕,虽然被水汽泡得模糊了,可还能看出来是凿子凿的,不是天然裂开的。
缝里面黑黢黢的,手电照进去,光柱走了几步远就拐弯了。
“你那边呢?”林燊问。
“我那边也有个口子。”
陈军往左边指了指,
“凹进去的,边缘也是凿过的。但口子比你那边小,不像能走人的道。”
林燊走过去看了一眼。
那个凹进去的口子确实不大,人能勉强爬进去。
“先看你那边。”陈军开口。
“好。”
两人来到林燊发现的缝隙,
里面黑黢黢的,
手电照进去,能看出来里面是往下的,不是平的。
陈军和林燊都没有进去。
手电照着缝隙,光柱从缝口扫进去,扫了两下,陈军把光柱往上抬了抬。
岩石壁顶端,一道痕迹横在缝口上方,不宽,指甲盖那么细,横着拉过去,颜色比周围的石头深一层。
“不对。”陈军说了一声,把光柱定在那道痕迹上。
林燊凑过来看了一眼。
“水痕。”
“水痕。”
陈军把光柱顺着那道痕迹往两边扫,痕迹从缝口左边一直拉到右边,横着贯穿了整个缝口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