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实验室里，四份失败记录并排悬浮在半空中。

从完整的复归图谱，到局部映射，再到最后只要求一个职业节点出现瞬间响应。

片刻后，林宇伸手关掉三相共振的实验记录。

“调档案。”

“把经验球第一次完成数值赋予前后的所有记录，全部调出来。”

“项目报告、实验日志、设备数据、人员记录，一份都不要漏。”

林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既然问题出在经验球上，那就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看看那次突破发生的时候，究竟还有什么东西被他们忽略了。

很快，大量资料被从项目数据库中调取出来。

邱明远查阅虚实转换报告的时间。

他第一次提出新经验球结构的草稿。

项目组对标准经验模板和经验总值的拆分过程。

第一枚实验品成型时留下的数据。

职业面板完成识别的具体时间。

一份份记录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在两人面前。

林宇看得很慢。

他几乎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最开始，一切都和他们了解到的情况没有区别。

邱明远看完虚实转换项目的阶段报告，认定数值赋予已经成熟。

随后，他将这套理论引入经验球项目。

经验球项目组虽然不懂数值赋予，却相信邱明远在经验量化领域的判断，按照他的方案搭建结构、调整参数。

最终，第一枚新型经验球顺利成型。

可继续往后翻以后，林宇很快发现了一些此前没有被重视的记录。

在经验球成功以后，项目组并不是没有尝试过将数值赋予应用到其他载体上。

恰恰相反。

他们进行过整整二十七次延伸实验。

普通装备。

低维储存介质。

封装材料。

甚至还有虚实转换项目组提供的一部分实验载体。

全部失败。

那些在经验球内部能够稳定存在、甚至可以被职业面板直接承认的数值，一旦换到其他东西上，便会迅速崩解。

没有一次例外。

后来，经验球项目组将这部分内容归类为“介质兼容性问题”。

毕竟他们研究的是经验球。

只要数值赋予能够在经验球内部稳定运行，就足以解决复制时间过长的难题。

至于为什么换一个载体便会失败，那是虚实转换项目组应该继续研究的事情。

所以这二十七次失败，只被写进了一份附属报告。

可现在再看，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林阳盯着那份报告，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也就是说……”

“通用的数值赋予，从头到尾都没有成功。”

林宇点了点头。

真正成功的，只有经验球内部的数值赋予。

只有当载体变成经验球，赋予的内容变成经验总量，整套结构又能够被职业面板识别时，那条原本不存在的通路才会出现。

离开经验球领域，什么都没有。

林宇刚要继续往下分析。

一条来自经验球项目组的紧急通讯，突然弹了出来。

请求级别很高。

发送人，邱明远。

林阳和林宇对视一眼。

通讯刚刚接通，邱明远兴奋得几乎有些失真的声音，便从另一边传了过来。

“林宇！林阳！”

“快过来！”

“我们又弄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老教授说话的时候，背景里满是嘈杂的欢呼。

有人正在大喊着记录数据。

有人似乎激动得撞翻了什么设备。

还有人不停地重复着“起飞了”“无敌了”。

整个经验球验证大厅，显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什么东西？”

林阳下意识问道。

“通讯里说不清楚！”

邱明远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