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第196章

把人叫过来能怎样呢,罚跪不能了,也不能打吧?多对着她骂几句过过嘴瘾罢了,那也得找出正当理由才行,不然人家还不是会给你顶噎回来?

霍侯夫人听了常妈妈话也反应过来,现收拾媳妇儿都不能了么,她就算病愈了,也不能让那媳妇儿弯弯腰不成?她心口不由又是一阵闷痛。

抚着半晌胸口,深深地吸气呼气,然后端起桌上凉掉茶盏,仰头一饮而。很好很败火。

然后霍侯夫人静了好半晌,才示意常妈妈道:“悄悄处理了地上血迹,吐血这事儿跟谁都不能说去。”她就忍着,忍到她,她儿子能扬眉吐气那一天。

常妈妈忙轻声答应了,亲自动手收拾起来。

霍侯夫人也没叫外面丫头来扶,自己个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床边。她如今,要好好睡一觉,养养精神。

咱们就走着瞧好了。

心里同样憋闷不爽,当然还有霍侯夫人亲亲媳妇儿秦氏。

秦氏掌家以来,明玫从没有因为银子上事儿说过她什么,也不她处事时指头划脚掉她面子,不私下给她使绊子。通常明玫觉得哪里不合适,会把秦氏叫去,细细地告诉她自己想法,大家有商有量。

只有两件事儿,是秦氏已经定好,明玫自行改了:

一次是头先京里魏伯爷过世,那魏家和她娘家秦家有隙,向不来往,与霍府也交往平淡。秦氏便告诉管事儿,不用理会那魏家送过府仆告,从此断了来往也好。

结果被报到明玫那里,明玫便查了旧例安排管事儿过魏府祭拜,又专程让婆子把这件事儿说给她听,算是郑重提醒。

还有一件事儿,是和古家。那年古家太太年节时病倒,古家媳妇儿当家,送年节礼忽然比往年少了一半。虽然礼单也不至寒酸,但她认识那古家媳妇,为人就是十分抠索小家子气,让人很看不上眼,她便按着古家来礼拟了回礼单子。

结果明玫不同意,让人按以前礼单惯例回年节礼,说人家媳妇儿初掌家,也可能只是因为理不清,咱霍府不用跟着小气,若下年他们仍这般行事,咱再裁减不迟。

结果到了下年,古家一直推着延后送年节礼,于是霍家先送了年节礼过去,然后对方回了双份年节礼过来。——显然人家真是弄错了,或者是古太太病愈后觉得大不妥当才补。

这两件事儿后,秦氏是真心觉得明玫够厚道。并且后一件事儿,要不是明玫那么办了,后难堪可能是秦氏自己了。——人家古家太太肯定会觉得,这霍家掌家媳妇儿,跟她家手忙脚乱媳妇一样水准,要么不会掌家,要么小气八拉。

所以后来她处理客情门户事儿,便再没由着自己性子喜好来。稍有与以往不同,都会看一看先前旧例,想一想可能原因,把不准事也加诚心诚意地让明玫拿主意。

这些年下来,她理事儿好歹没出个什么大不妥,贵妇圈儿里,也是积下一些人脉口碑。

所以说,秦氏如今生活,较之以前婆婆当家,宽裕又安耽多了,她也是真愿意交好明玫。

但亲近是一回事儿,这般承爵大事儿又是另一回事儿。

就因为大伯早出生些,于是时时事事占着大份,这般大家都好事儿都不肯干了?有了机会,也不拉拔自家兄弟一把。非得让自家兄弟一辈子居于他之下才舒坦?

秦氏胸口憋着一团火,自家院里,难免对着霍辰烁嘟囔起来:“爷真愿意去做个文官,不能给大伯说说换一个吗?那侍卫营……”

皇家侍卫营,是霍辰烁一直想干差使。那里多拉风啊,好亮眼装备都他们身上,彰显着身份不一般。他一个小兄弟就进去那里了,平时蔫不唧货,穿上那行头也倍儿显精神,执外勤时只消往大街上一站,任谁都退避三尺。

霍辰烁闷不出声,扬起茶碗喝了一杯茶。

秦氏也瞧出他心中不来意,便又不满道:“还有那多少人拼却性命都挣不下爵位,大伯说推掉就推掉了,不心疼死个人么?”

她不像外人,还能猜测着明玫是真身体糟糕,霍辰烨是真变身情种。她天天儿近距离接触明玫,自然知道明玫从身到心都没有什么毛病。霍辰烨只需要正常给她请封,就跑不掉诰命。

可那么大块肥肉,明明眼看着要砸脑门儿上了,后又拍着翅膀飞走了,秦氏还是愤愤不平:就算另有隐情,就不能想些别法子解决吗?想来想去,就怪到霍辰烨头上,他就是看不得兄弟好,故意使坏。不然为什么连谋个职,也是那般个死性。

霍辰烁心里也不痛。他第一次参加高层会议,是带着雀跃而去,结果还是完全门外站感觉。父亲除了给他解释了为何不承爵外,说了他去干文职好处外,其他什么实质性问题也没有向他提及。

他又不是不懂,哥哥既然怕功高被猜忌,那家里应该怎么做,低调是怎么个低调法?立了功后是要憋屈着过日子吗?那为什么还要去拼功劳?他征战了几年回来,好象生活也没什么变化嘛,那佥事职就算象父亲说那般好,可不打仗也能给他谋到不是么。

他想不通,可是这些事儿也不能跟秦氏讨论去。心里尤自烦着,听见秦氏不时嘀嘀咕咕,就火大道:“闭嘴罢你就!娘们儿家少管爷们儿事儿。”

秦氏被骂,委屈得红了眼圈,知道自己男人可能心里也难受,便忍着没再说什么。她拭了泪转身去了厢间,看儿子用了点心。然后皱眉交待贴身丫头婆子,不准带宝哥儿去怡心苑那边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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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霍辰烨圣前说法,明玫身体病痛多,而霍侯夫人病愈。于是当然,霍侯夫人就从那独门儿独院里,走向了广阔天地。然后为三个小姑备嫁事儿,自然就由霍侯夫人带着儿媳秦氏着手进行了。

当然霍侯爷也康复了,外院事儿,也依然交由老侯爷。——霍家是我们,是他们,但归根到底是他们。

于是霍府又回到从前,侯爷老夫妻内外当政时代。

有秦氏,明玫交帐交得十分顺利。霍侯夫人但有质疑,都是内帐房管事儿和秦氏来解答,于是霍侯夫人慢慢便也懒得问了。她明白了,这老大媳妇儿是根本没沾手啊。

霍侯夫人狠狠扫了眼秦氏。还她面前说那般可怜,说什么事事要听嫂嫂,自己看着管东管西,其实啥主也做不了什么。原本都是蒙她。婆婆管不着可以舒坦自,又能捞到大把好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