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九章 大结局

刑部尚书派了心腹去找,果然,从墓碑前挖出一小坛子。

里面夹了封信。

刑部尚书就是来送那封信的。

从刑部尚书手里接过信,姜绾打开。

信是锦绣坊老板娘离京前埋在坟前的,信里满是对她的愧疚,当年偷梁换柱,自认是绝世无双的好计谋,可惜,碰到了护国公和护国公夫人,她不仅错认庞嫣为少主子,还几次三番帮庞嫣针对姜绾,险些置她于死地。

主仆裂痕已生,她不敢奢求姜绾原谅她。

在信的最后面,留了解蛊之法。

齐墨远的蛊毒关键在于她的血,指尖血滴于茶水中,于每日午时,连服七天,蛊毒必解。

这封信,姜绾如获至宝。

姜绾问刑部尚书,“锦绣坊老板娘如何了?”

“已经奄奄一息了,”刑部尚书道。

姜绾心下动容,“我去刑部死牢看看她吧。”

刑部尚书劝姜绾道,“我就是怕世子妃会心软,才亲自送这封信来,您好不容易和前朝没了关系,可不要功亏一篑。”

“锦绣坊老板娘那儿,我会照应,给她请个大夫,尽量让她多活些日子,不至于走的太痛苦。”

“当务之急是给顺阳王解蛊毒。”

还有半个时辰就到正午了。

刑部尚书说完就告辞了。

铁鹰去找齐墨远回来。

屋内,姜绾来来回回看那封信,金儿道,“这信上的解蛊之法是真的吗?”

她虽然不懂医术,但看姜绾看的那么认真,还时不时的烦躁,金儿偷偷问李太医,解蛊是不是那么难。

李太医告诉她,解蛊需得一气呵成,不然有可能遭到反噬,死的更快。

对锦绣坊老板娘,金儿没有半点好感,本能的怀疑她。

其实姜绾也有所怀疑,但这封信在锦绣坊老板娘离京之前就留下了,而且是埋在前朝太子太子妃的坟前,锦绣坊老板娘当时应该是觉得她会给前朝太子太子妃迁坟,至少也会派人好好修缮一下,自然就会发现这封信了。

能让人修缮前朝太子的坟,说明她还有几分孝心,锦绣坊老板娘不至于会害她,还害的这么委婉。

再者,她看了那么多的医书,也没有找到解蛊之法,只能铤而走险了。

齐墨远回来,姜绾把信给他看,然后就用银针扎破手指,滴了几滴血在茶中,让齐墨远喝茶。

一连六天。

这六天,姜绾也没闲着,把剩下的最后四十多本蛊书都看了。

看着两大箱子有关蛊毒的医术,姜绾脑海里关于解蛊的办法有三五十种,但没有一种是信上写的。

甚至一点相似的都没有。

姜绾心底隐隐不安。

这样的不安直到第二天午时,齐墨远喝最后一盏血茶。

姜绾拿着银针,迟迟下不去手,金儿催她,“姑娘,你快些啊,午时到了。”

齐墨远也看着姜绾,“怎么了?”

她心底不安的厉害。

她看着齐墨远,“我担心……。”

齐墨远摸着姜绾的脸,道,“不会有事的。”

事到如今,也只能继续往下走了。

姜绾一咬牙,将指尖戳破,血滴入茶中,瞬间就淡化开。

齐墨远和之前六次一样,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但这回和之前几次不同,之前六次喝完,没什么反应,这回反应就大了,刚喝完,就疼的他连手中的茶盏都端不住,摔落在地,砸的四分五裂。

齐墨远疼的额头青筋暴起,姜绾扶着他,被齐墨远一把推开。

金儿直接吓哭了。

她就知道锦绣坊老板娘不是好人!

她怎么可能会让她家姑娘好过呢!

姜绾也慌了神,齐墨远蛊毒发作,她虽然没有见过他发作时的样子,但只要她一靠近,他混乱的气息就会恢复平静,可这回,一点用也不管了。

这哪是解蛊?!

这分明是刺激他体内的蛊毒发作!

铁风铁鹰听到屋内的动静,闪身进屋,两人都被齐墨远蛊毒发作的样子吓了一跳,两人合力都抱不住齐墨远一人。

姜绾站在那里,金儿急道,“姑娘,你快想办法救姑爷啊!”

姜绾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了,她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齐墨远这蛊毒发作时的样子,她好像在医书上见过,只是一着急,想不起来了!

齐墨远的嘶吼,让她脑袋更馄饨。

姜绾捂住耳朵,让自己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不慌。

齐墨远挣脱开铁风的桎梏,铁鹰手往他脖子处一批,齐墨远撞到桌子上,人没晕,但桌子上的糕点茶盏被他推飞。

茶盏朝姜绾砸过来,金儿用力把姜绾推开。

猝不及防之下,姜绾被推到了一旁高几,把一盆开的正盛的牡丹花撞倒在地,手也磨破了皮。

血渗出来。

血?

姜绾脑海中闪过一抹灵光。

她想起来了。

她转身看向齐墨远,道,“划破他的手!”

铁鹰脚一抬,从靴子里拿出匕首,抓过齐墨远的手,用力一划。

血滴下来。

姜绾用地上捡起一块碎茶盏片,闭着眼睛,把自己的手划破。

她握着齐墨远的手,狂躁下的齐墨远顿时安静下来。

姜绾抓着他往一旁洗漱架走。

洗漱架上的铜盆里装着水。

两人手放在水里。

几个呼吸的时间,一盆清水就被染的鲜红。

姜绾感觉到体内有东西在动,感觉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是她体内的金蚕!

金蚕从划**钻出来,进入齐墨远的体内,在体内追蛊毒,透过胳膊能看到蛊毒往掌心钻。

差不多时候,姜绾和齐墨远都抽了手。

金蚕和蛊毒在铜盆里追逐。

姜绾大松了一口气,窗户处一阵风吹来,后背一阵寒凉,姜绾才发现自己后背湿透了。

好险。

若不是她记性还不错,但凡是解蛊之法,她都刻意记了,不消一刻钟,齐墨远就毒发身亡了。

铁风也怕的不行,道,“这是蛊毒解了吗?”

“应该是解了,”姜绾道。

“先包扎伤口,是不是,一会儿吹曲子验证。”

伤口划的有些深,再加上失血过度,姜绾都有些站不住。

金儿帮着包扎的伤口,心疼的直掉眼泪。

姜绾包扎完伤口,见齐墨远还强撑着,她问道,“感觉如何?”

齐墨远道,“你吹曲子试试。”

金儿取了萧来。

姜绾对着琴谱吹奏。

一首曲子吹完,齐墨远也没有呼吸不畅。

其实,根本不需要吹曲子,铜盆里就能看到那只蛊虫,只是他们不放心而已。

姜绾给铁风使眼色。

铁风手一抬,就把齐墨远点晕,扶到床上躺下。

姜绾歇了半个时辰,等缓和些了,她就起了身,“扶我去刑部大牢!”

金儿劝她,只是刚一开口,就被姜绾用眼神扼住了。

刑部大牢内。

锦绣坊老板娘站在窗户前,透过窗户看窗外的蓝天。

刑部尚书的脚步声在她的牢房前停下,锦绣坊老板娘的声音传来,带着笑声,“不必给我报丧,我知道顺阳王已经死了。”

刑部尚书脸色大变。

姜绾脸色不好,又怒气冲冲,刑部尚书知道出事了,但没有多问,难道顺阳王真的……

姜绾走过去,冷笑一声,“让你失望了!”

熟悉的声音。

锦绣坊老板娘回头,就看到姜绾冰冷的脸,还有冷冰冰的话,“我是特地来感谢你的,若非你激怒蛊虫,我还真找不到解蛊之法!”

“怎么会?!”锦绣坊老板娘不信。

姜绾冷冷道,“你怕是不知道我请了李太医去南疆,带回来两大箱子南疆医书,蛊毒一发作,逼的我不得不铤而走险。”

“好在老天爷保佑,蛊毒解了,你说我岂能不来向你道一声谢?!”

说完,姜绾退后一步,“把她给我拖出来打!”

七天前,拿到那封信的时候,姜绾还想着要是锦绣坊老板娘能从此悔过,不再作恶,她或许可以救她一命,再给过世的前朝太子太子妃迁坟,迁去一个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地方,锦绣坊老板娘和锦绣坊众绣娘可以替前朝太子守墓。

可惜了。

锦绣坊老板娘贼心不死,竟然要齐墨远的命!

姜绾算是看出来了,锦绣坊老板娘也就口头上认她这个少主子,心底其实并没有半分,死到临头了还不忘坑她。

既然如此,她何须心软?!

刑部尚书一摆手,狱卒就打开牢房,把锦绣坊老板娘拖了出来,捆上刑架上,用上了刑部最残忍的酷刑。

一根铁鞭子,鞭子上是一根根小针,半个小指甲长,但打在身上,那是锥心的疼。

十几鞭子下去,锦绣坊老板娘就鲜血遍身了。

姜绾从不愿意看这样的血腥场面,但这一回,她就站在那里,看的真真切切。

“每半个时辰给她一鞭子,打完了给她上药!”

丢下这一句,姜绾转身离开。

从刑部大牢离开后,姜绾就回了顺阳王府,彼时齐墨远已经醒了,道,“你才失了那么多血,你去刑部大牢做什么?”

“我就是气不过,”姜绾道。

“她差点害死你,我要她生不如死!”

齐墨远伸手,将姜绾拉坐到他身边,他紧紧的抱着姜绾。

蛊毒发作的时候,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

齐墨远害怕,姜绾更害怕。

虽然经常斗嘴,但她已经打定主意和这倒霉蛋过一辈子了,她从未想过没有齐墨远的日子会怎么过,从来到这里,她就和他同在一个屋檐下了。

两人抱了很久。

直到——

某男出声打破静谧。

“咱们是不是可以圆房了?”他声音暗哑。

姜绾没好气的抬手掐他,“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

某男呲疼,“我就是问问。”

就算他能扛的住,她也不行啊。

但不行归不行,想想也还是可以的。

姜绾道,“手上伤好之前,想都别想。”

话音一落,某男的声音就传开了,“王府闭门谢客三日!”

这三天,他们好好养伤。

转眼,三天就过去了。

这一天,天麻麻亮,姜绾睡的正香,就感觉脖子痒麻麻的,她挠了几下,还是痒。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齐墨远那张妖孽般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沙哑声传来,“已经三天了。”

声音入耳。

嘴就被堵住了。

姜绾没见过这么猴急的,但想到他们成亲这么久,这不叫猴急,猴早给憋死了。

她胳膊搂上他的脖子,用心回应他。

齐墨远亲到耳根脖子,姜绾一边躲一边喘息道,“还,还是晚上吧,一会儿金儿该来了。”

齐墨远道,“她不会来的,没人会来打扰我们。”

姜绾看着他。

齐墨远不会告诉她,昨晚上他下了命令,让院子里上下不到中午不许出房门一步。

他和姜绾几次亲热,都被中途打断,他都断出心理影响来了。

窗外。

晨光微熹。

屋内,春色无边。

就是院子里的丫鬟婆子煎熬的很,不知道爷哪根筋搭错了,要她们午时才许出门,这饭少吃一顿饿不死,可人有三急啊,是会被憋死的!

屋内,姜绾躺在床上,她觉得自己已经奄奄一息了。

某男手撑着脑袋看着她。

姜绾心底大呼不公平,凭什么她焉了吧唧的,他还精神抖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