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冯渊这种闲棋,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动用,一旦用了自然很难找到蛛丝马迹。
楚勉点头,“虽然查不到,但东厂往后一定会重点关注跟冯渊有关的人,还有那个国师……”
谢梧轻笑一声,“你家督主未必不知道那位国师是谁的人。”
见楚勉面露不解,谢梧摇摇头,心中暗道:“难不成你以为夏璟臣是什么忠臣孝子?”
东厂的密信没什么看头,除了说冯渊和如今正进攻蜀中的兵马的事,就是京城近期的局势。
楚勉倒是更好奇另一封信,“夫人,不知督主可有什么吩咐?”
谢梧扬扬手中的信,“你家督主带兵去冀州了。”
“督主不在京城?”楚勉有些担心起来。
若是往常倒是无妨,毕竟督主并不是头一次领兵了。但如今局势复杂莫测,督主却在这个时候远离京城权力中枢,若是出了什么事想要反应也来不及。
谢梧自然知道他的忧虑,轻声道:“不用担心。”
“可是夫人……”楚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如果我们这边有什么事,督主那里……”
楚勉并不清楚谢梧的想法,但这些日子的事情,还有督主为锦衣卫增加的人手,还是让他隐隐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谢梧指腹摩挲着信纸,垂眸注视着上面的笔迹,平静地道:“楚勉,乱世之中……兵马才是王道。”
楚勉心中一震,张了张嘴半晌没有说话。
楚勉不知何时悄然退了出去,谢梧望着桌上的信笺怔怔出神。
许久之后,她眼眸微闪,目光落到了中间那行凌厉的字上。
“大军回朝之日,凤啸西蜀之时。”
“一个月……”谢梧轻轻拂过自己,书房里只有她轻柔的声音,“夏璟臣,你若是死了,我替你报仇。”
谢梧回到暖阁的时候,魏邵钧已经不在了,只留下申青阳独自一人对着棋盘。
谢梧踏入房间,挑眉笑道:“输了?”
申青阳毫不在意,坦然笑道:“确实输了,这位魏当家不简单啊。”
谢梧淡然道:“他这个年纪却能一力支撑起魏家,自然不会简单。”
听到这话,申青阳忍不住看了看谢梧,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的年纪?
其实不仅是谢梧,申青阳也比魏邵钧年纪小一些。
但跟人丁稀少的申家,以及白手起家的九天会不同。魏家盘踞蜀中数代,家族支脉繁盛。
人多了,事情自然也就多了。
魏邵钧想要掌控住魏家,先就要从一众叔伯兄弟中杀出来,有时候内斗甚至可以让一个兴盛的大家族就此湮没。
谢梧走到申青阳对面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申青阳复盘。
“魏邵钧来这一趟是为了什么?”他跟魏邵钧前后脚进门,似乎什么都没说,就只说是下了半盘棋闲聊来了几句。魏邵钧连等阿梧回来都没有就走了,着实是有些没头没尾。
谢梧道:“来看看我的态度吧。”
申青阳沉默片刻后,才轻叹了口气,抬头望着谢梧道:“得罪了吴良才一行,就等于得罪了京城那位国师。咱们这些行商的,很难真正触及到天子近前,你那个……夏璟臣,当真靠得住?”
谢梧轻笑一声,也懒得正襟危坐,干脆懒懒地趴在了桌边,“大哥,我这府里现在还押着个崔家六公子呢,一个国师谁在乎?再说了……谁敢保证,他们就一定能活着回到京城?”
后面这句话谢梧说得轻描淡写,申青阳却从中听出了几分肃杀之意。
该说不愧是将门之女么?
即便阿梧从小就离开了京城,骨子里却也是仿佛天生的杀伐决断。
申青阳点点头,“也对,如今蜀道堵塞,长江两岸重兵罗列,想要回去也不容易。”
最重要的是,九天会势力遍布出蜀的水路,若九天会不想让这些人走,他们还真走不了。
谢梧道:“大哥,我近期腾不出手来,南诏那边有些事,你替我走一趟。”
闻言申青阳不由蹙眉,“什么事?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