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妃的东西,本宫怎么会吃。”
听到她这样的回答,季熠川哈哈笑了,“皇兄可真是舍得,明知那药吃不得,还要你来做这个诱饵,也是,他对自己的女人一向都是心狠手辣,当年画舫失火的缘由如今可还不知呢。”
“画舫会失火,难道不是晋王爷你动的手脚。”沈香茉轻笑,“本宫好奇的是,那么多年前,你也不过是个孩子,你是如何联系的到那个苗疆的蛊师,让他替你办事,加害于皇上。”
屋子里沉默了半响,季熠川看着她,脸上的笑意还盛着,骤然间冷了下来,“那是你没有体会过从出生开始就低人一等的感觉。”
明明只差了一岁而已,他却是高高在上的睿王府世子,而他只不过是当初睿王妃用来巩固自己地位的一个附属品罢了,因为睿王妃生世子的时候身子亏损的大,今后难有身孕,睿王妃这才为睿王爷选了侧妃,当初从李家选回来的时候就是冲着李家的乱,长兄不靠谱,吞并妹妹嫁妆。
这样不靠谱的李家,李侧妃嫁到睿王府后才能一门心思的向着睿王府,而他这睿王府的二公子,不过是这一场计算后面的物品罢了,他没有嫡出的重要,也没有后来海侧妃所生的三弟来的让父王喜欢。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小,小小年纪的季熠川就知道了怎么样去讨人喜欢,调皮捣蛋的要挨打,受到的关注也多,可这不是他能用的,他要聪明乖巧才能让父王喜欢。
他是什么时候遇见慕五的呢。
那是一个下磅礴大雨的日子,他从书院里出来结果大哥没有等他,提早让车夫带着他回睿王府去了。
他等啊等,等的天都黑了还没有人来,肚子又饿,季熠川就冒雨跑到了集市里用身上仅有的几个铜钱买了两个馒头。
往回走的路上,他在巷子角落中看到了慕五,他好像受伤了,躲在那儿浑身淋的湿透,季熠川觉得他比自己可怜,两个馒头都没动,全部给了他。
当时慕五刚和别人斗了法,虚弱的很,又有几日滴水未进,随便来个什么人都可能结果了他,季熠川的馒头就如是雪中送炭,救了他一命。
“说起来,要不是大哥把我丢在那里,我也没有机会遇到他。”季熠川说着说着笑了,那笑意看起来诡异的很。
隔了几天后他下学之际,慕五在书院外找到了他,他可以为他做一件事当做报酬,当时,也许是童言稚语,也许是早就妒忌在心,季熠川说要让季熠辰再也当不成世子,要还活着,但是当不了世子。
后来,季熠辰就在那个巷子深处遇见了黑衣人,回到王府之后人就不对了,大病一场失了明。
若是一直瞎着,也就没资格做什么世子,没资格继承睿王府,当时季熠川看的又是害怕又是高兴。
那时大病一场又瞎了那么长时间,尽管最后是治好了,但是在季熠川的心中早就埋下了祸根,随着时间过去,浇灌发芽,这祸根越渐的成长,到最后,他想要的越来越多,不止是睿王府,还有这至高无上的权力。
可沈香茉听下来,却觉得他做着一件愚蠢至极的事情,眼眸中尽是嘲讽,“你若是能像陈王爷那样纠集兵力谋反逼宫那尚且算一种本事,行的是旁门左道的阴暗之术,又罔顾至亲,连妻子和孩子都能利用进去的,你这样的人怎么够资格做一个君主。”
为君主除了胆识,行事作风好歹光明磊落,用这些旁门左道的,还用巫蛊之术,朝堂都不知会被折腾成什么样,他今天若是兵临城下的做派,沈香茉绝不会有半分看不起他,如今蓉姐儿还在太医署中经历着最难度过的一段日子,她惦念的爹爹却丝毫不在意这些。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要我赢了就没有人会计较用的是什么手段,她们会理解我的。”季熠川哼笑了声,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瓶子,强行拉过沈香茉的手,要把瓶子里的东西倒到她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