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妈妈在屋子里熏着艾条,满屋子是淡淡的艾草香气,秋裳端着枣熬梗米粥进来,沈香茉吃了小半碗后,门口那儿莫离走了进来,神色微凝着,“娘娘,春和宫出事了。”
沈香茉放下勺子,“陈昭仪出了什么事?”
“陈昭仪死了。”莫离轻轻道。
沈香茉一惊,之前她在景仁宫里请安时候才听母后和李淑妃提起过这陈昭仪,十月怀胎再有半个月她可是要生了。
“听闻是一个时辰前陈昭仪喝了一碗粥,躺下休息后到一半时候就开始出现呼吸困难的征兆,紧接着她就出血了,没等请太医过来,陈昭仪喘不过气,背过去就再没有醒过来。”
“那她腹中的孩子。”
“皇后娘娘召集了所有太医过去,就算是剖腹,也要让陈昭仪把孩子生下来。”莫离把打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沈香茉听罢,沉默了一会儿。
“有没有说那粥有问题。”
“陈昭仪喜好甜食,那粥也是煮田甜的,听闻是粥食里加了杏仁,还是磨粉添进去的苦杏仁。”
沈香茉摆了摆手,“春和宫那里一团乱,让底下的人不许随便跑去看。”
莫离领命出去,沈香茉再低头,对桌子上的粥食便没了什么胃口。
傍晚的时候春和宫那儿已经死去的陈昭仪,半剖腹生下了一个小皇子,还有半月才临盆,这孩子从她腹中取出来的时候,竟也有六斤七两。
而后这个孩子被带到了皇后娘娘的景仁宫,陈昭仪已经过世,刚刚生下的孩子自然是交由皇后娘娘代为照顾,再去查这陈昭仪死因的时候,也只在她死之前的粥食里查到了苦杏仁,没有别的,就只放了磨粉的苦杏仁。
御膳房送去的甜粥,那甜度刚好盖过了苦杏仁的味道,陈昭仪没有吃出来,大半碗的粥下去之后人就不对了,抽搐见血,呼吸麻痹,晕过去过直接就死了。
东西是陈昭仪身边的宫人亲自去御膳房里取来的,中途也没有经过她人的手,拿到春和宫后陈昭仪吃完,其中并没有被人动什么手脚,可陈昭仪还是中毒死了。
小皇子洗三这天,就在景仁宫中,本来是诸多妃子前来参加的,屋子内稳婆在给小皇子洗三,忽然的涌进来几个宫嬷嬷,把站在那儿的李淑媛给拿下了,屋子里生了一股骚乱,刚刚好添了盆,还有稳婆怀里小皇子的哭声。
一切显得有些莫名其
后来皇后娘娘叫来了她的贴身宫女对峙,李淑媛这才身子一瘫坐在了地上,继而开始笑了,指着皇后,又指着围观的那些妃子,说这些人都没一个好人。
李淑媛有些疯疯癫癫,她又哭又笑的看着她们,“你们都做了亏心事,你们没一个人,你们都想着陈昭仪能死,可你们谁也不敢这么做,你们才是最坏的人,一天到晚诅咒人家不得好死,生不下孩子,现在她真的死了,你们又来怪我。”
李淑媛还看向了皇后这儿,眼底闪过一抹狰狞,添着几抹恨意,“娘娘应该谢谢我,陈昭仪死了,您才能顺理成章的把四皇子养到您这儿来。”
皇后脸色一沉,抬手之间,那儿方嬷嬷命人,已经开始抽李淑媛的嘴巴。
漂亮的一张嘴被打的血肉模糊,她要张口说什么,都是被自己的血和牙给吞的,哪里还有平日里半分娇俏可人的样子。
沈香茉看那些妃子,是了,又不忍心,又同情,还有不削,更有幸灾乐祸,种种神情露在她们脸上,掩饰不去。
沈香茉是亲眼看到李淑媛被削了妃位,听闻沿途抓去冷宫的路上已经是疯了,后宫险恶,太后娘娘的话没有错,人到了这儿,凭谁还论善不善良,只有活不活的下去,活不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