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时间太赶,小翠又紧张,药包打开后手一抖,药粉抖落在了食盒上,还粘在了她衣服上,回来之后她急匆匆换了衣服,海棠让她去抬水,她就没来得及处理这件衣服,后来看到几个婆子过来抓人,这阵仗之下小翠一心虚,丢下东西就开始慌不择路的跑。
其实早在那天下午彩凤呕吐后沈香茉就让秋裳去大厨房里查了,她的食盒挨着娉婷院几位姨娘,放的很近,沈香茉又让人查了那几位姨娘,发现彩凤呕吐的前一天,四娘和十娘的丫鬟都出府去过,再细查,四娘的丫鬟去了八宝斋买吃食,而十娘的丫鬟小翠去了药铺。
大厨房内安排了人每日监看,小翠原本看起来并不异常的行径逐渐露出了端倪,总是挑着方婆子一个人的时候来,只要是两个人,小翠总是要借故在外徘徊,而今天,她离开后秋裳进去拿的食盒,一前一后,中间根本没有别人再进去过。
吸引了一群侍妾都来廖风云院,余妈妈和莫离搜东西更方便,果真在小翠的屋子里搜到了药粉和衣服,都拿到她们面前了,还有什么可以抵赖。
海棠瘫坐在地上,她喃喃了一句,倏地看向沈香茉,哭喊道,“夫人我冤枉啊,我绝没有加害夫人的心,夫人我冤枉,我没有指使小翠。”
婆子拉着她不让她扑向沈香茉,崔妈妈哼了声,“到底是不是冤枉,是不是要把伙计带过来十娘你才肯心死。”
海棠哭喊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眼神里顿时一片死灰,被婆子紧紧抓着的手也不再使力,松了下来。
屋外此时还来了睿王妃派来的人,听罢了全程,没待多留就回去复命了,李侧妃派来的人倒是还留着,偏厅内安静的很,只有小翠的啜泣声。
【我这也不算冤枉了你一直沉默没有说话的沈香茉抬起手,【我先把你关起来,你说你是世子带进府的人,那我就等世子回来,再当着他的面发落你
瘫坐在那儿的海棠眼底闪过一抹希望,等世子回来再发落她,那她可以求世子啊,世子一定会原谅她的,她又不是要毒死世子夫人,她只是下了药粉要让夫人以后见不了人而已,她没有要害死人,世子爷会原谅他的。
雪盏的声音响起,“即便是世子回来也不能改变结果,只不过夫人是想给你们一个交代,既然你们是世子带回来的人,就该由他在场,夫人不会冤枉了你,同样你犯了错,也不会就这么轻饶,蓼风院的规矩如此,世子没法给你撑腰。”
海棠自然不信她的话,世子爷那么喜欢她,怎么会不给她撑腰,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胆识和自信,做出这样的事情之后也只怕了刚刚那片刻,沈香茉把她的反应都看在了眼底,吩咐婆子把几个人带下去关起来,这才看门口的一群侍妾。
事情转变的太快,十三娘莉香没反应过来,怎么一下就变成了海棠要加害夫人,夫人反倒是宽厚着很只把她关起来等世子爷回来才处置。之前不应该是夫人看不惯她们,要把她们都赶出去才这么做。
【世子爷什么时候回来,十娘就什么时候发落,在这期间,谁都不许去看她,更不许给她送吃的和她说话,有违着杖责十五沈香茉淡淡的吩咐完,侍妾之间面面相觑,有几个眼底露出了退缩,早说了不要来的,世子妃怎么可能明晃晃的要把海棠赶出去,肯定是海棠做错事了,敢在吃食里下药,这可是犯了大忌讳了,王妃知道了都不会轻饶,即便是世子回来也求不了情的。
此时再没有谁站出来质疑沈香茉的话,刚刚说的最起劲的十三娘赶着要回娉婷院呢,生怕因为她刚刚不敬的话夫人要罚她。
看着她们离开,沈香茉看了雪盏一眼,雪盏高声朝着门口的莫离喊了声,“莫离,去请王大夫过来。”[email protected]@
声音不轻不重,刚好正离开的这些侍妾们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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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夫请到时天色已经不早,偏厅中只有这些人在,余妈妈受了吩咐前去监看关押的海棠和小翠,沈香茉把玉芙汤和食盒上的粉末给王大夫看,还有从小翠屋子里搜出来的也一并拿给他,王大夫闻了闻这药粉又取了一点放在舌尖上,摇着头道,“这汤里的和食盒上的都是苦毒草,只是这几包里面,一包是苦毒草的粉末,还有两包是钱其配矾子,药性和苦毒草并不一样。”
“王大夫,那这两包是什么药性?”
“敏感体质的,吃了这个容易浑身起疹泡,破了之后容易蚀烂皮肤,等这疹泡褪去,皮也就毁了,尤其是对女子而言,受损之后极难恢复,对身子內腑倒是没什么影响,就是伤及外肤,若是抵御好的,此药的药性也就没这么猛烈了。”
沈香茉眼神一闪,果然。
当日去找那伙计沈香茉就得知了给小翠的不是苦毒草,当时她还没怀疑到小翠头上,直到今夜的事,又听小翠刚刚说是十娘想让她毁容,如此一推算,这药是让人中途掉了包,借小翠之手,毁容变成了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