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姑指着她那不要脸般行径,惊愕得半晌说不出话来!然后他也被激怒了,洁白修长玉指从袖中伸出,化爪朝柳七胸口抓过来!
他扔掉,她也敢捡?还穿身上,太不要脸啦!太恶心!太脏了!
柳七后退摔倒了地上,抓住地上一把草屑朝圣姑扔了过去。圣姑那速度被阻了一下,不过手掌已经伸到了柳七胸口,看到她衣襟上脏乱污血,圣姑皱眉,手掌一缩,而是转而用袖风,凌厉袖风甩过来,将柳七甩飞,挂了旁边树杈上!圣姑冷冷而道:“脱了!”
柳七靠树杈处,看了一眼脚下碎石,想着这个圣姑虽然生气,倒还一直存着理智,就算愤怒也没用全力,否则她现已经死了!
柳七无赖笑笑,“干嘛要脱下?”
“那是我!”
“这是我捡!”柳七靠树杈上摇晃着身体,一脸不屑!
“我扔掉,你也敢捡?”圣姑愤愤不已!
“谁规定不能捡?”柳七淡淡笑着,目光望向他那双幽深墨眸,笑呵呵道:“你不会是生气吧?嗯?圣姑姑娘!”
圣姑甩袖,手掌朝下,地上一颗石子突然飞起,他掌风一甩,石子正好打那棵柳七挂着树杆处,树杆截断,柳七从树杈上掉了下来,嘶拉一声,划破了身上衣服!
圣姑突然目光一瞠,指着柳七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淡淡晨光下,污乱少年光洁脖颈有着淡淡血痕、精致锁骨,以及耀着淡淡莹光肌肤,胸口束着白色束带,束带系得很紧,如若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她胸口微突,还有被束带勒出来红痕!
圣姑眸色深了,嘴角划过一丝趣味笑意!
“我靠!”柳七赶紧拉好衣服,心想还好自己束了胸,否则肯定被看光,她平日只有束胸,没穿过任何女子肚兜,胸口又勒了这么多天,勒出来红痕肯定是有!想着这个伪娘不是看出来她是女了吧?不过看出来又如何?他自己还不是一个装伪娘,凭什么就不允许她扮伪男?大家彼此彼此!
再说了,男子也有束胸,个人爱好而已!你管得着吗?只要他问,柳七保证,死活都不承认!他总不能把她束胸强行解了,让她露点出来吧!
柳七系好衣带,捡起地上一根粗一点树枝,踉踉跄跄往童子林方向赶!身后没有声音,她不管不着,要杀便杀!谁怕你?!
直到晨曦万丈,阳光明媚,柳七才从悬崖下走上来,回头时候,没有看到那个伪娘跟来,微微有些意外,她解下了身上那件青袍,然后脱了,随手扔了旁边树丛里!
伪娘一身妖气,连衣服都是一股子狐狸骚气!
耳边是沙沙风吹树叶声音,空气里除了清冷寒气,还夹杂着淡淡血腥之气,由于脱了一件衣服,柳七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一脚踩那青色衣袍上,踩了一个污黑脚印,头也不回往前走!
阳光耀眼,深深悬崖幽谷底,男子一袭飘逸月白衣袍冷冷站那里!一个青色武士打扮男子走了过来,离男子十步远地方垂头站着!
“圣姑!”
圣姑那目光还一直盯着柳七刚刚离开方向他甚至忘记要去追,一个女子,怎么能驻守军全是男人地方生活了这么久,还没有被发现?还是驻军残酷苦役营!?他可听说苦役营囚犯们,经常欺负人,驻军那些小卒长还经常玩弄娈童!她应该被发现才对,可却没有被发现,而且听了下人回报,带着余下苦役营人反击北冥军队,就是她!难道自己看错了?或许她本来就是个男人,只不过学着女子束胸而已!不对!男人要束什么胸,只有要掩饰什么特殊才会束胸,只有女扮男装才会如此!他也经常藏厚厚青纱后面,不露于人前!
青风觉得圣姑此时气氛很奇怪,又小心翼翼叫了声:“圣姑!”
青风送上厚厚斗蓬纱帽,圣姑一伸手,那抹青色便到了他手里,然后他从头到脚,被青纱罩住,什么也看不见!
“他跑哪儿去了?”圣姑突然问道!
“朝童子林方向!”青风动了动嘴唇,然后小心翼翼拿出身边另一个用青布包着包袱,里面是圣姑刚刚扔掉衣袍!
圣姑看到那件污脏不堪锦袍,全身气息都冷沉到了极点,咬牙切齿道:“她耍我!”
她捡他衣服穿,他计较,她不服,他不计较了,她却转身就扔了,弃如敝履!
青风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站那里!
“昨天孤口情况怎么样?”圣姑平复了心口怒气,心底愤愤想,该死柳七!等他抓住她,一定把她剥光!他倒是要好好看看!她到底是男是女!
“北冥军营地着火,士兵中过幻烟,动作迟钝,三万兵马,如今只剩下八千残余兵力,北冥主将兀达决定先撤军,回去搬援军攻打应陵城!”青风说完,垂头,不敢再看圣姑脸色!
“夏军呢?”圣姑沉沉呼吸了一口气!
“还剩下不足一百人,现正朝应陵城方向赶!”青风又接着说道:“昨夜嘶杀,已经惊动了应陵守将余震,余震派出一百人小队前来探查,不过都被我们人给消灭了!现应陵守将没有得到消息,只怕天亮之后再会派队过来探查!我们还要不要……”
圣姑一掌挥出,青风不敢躲,只得硬生生挨了一巴掌,手中包袱也落到了地上!等他回过神来时候,包袱已经不见了,他小心翼翼抬头,看到圣姑已经坐入了辇轿当中,手中似乎还抓着什么东西,当然他是不是敢去问了!只是觉得蹊跷而已!这么个小插曲,他也不会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