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3,枯燥的训练,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战争!

与此同时,二营的主要电台被判损坏。

通信兵急得满头是汗,一遍遍检查线路。

二营长明知道自己的任务是向北侧迂回,却还是带着部队停在一条干河沟里,想等团部派人送来新的命令。

三营倒是顺利接近了二一九高地。

可两辆坦克已经提前到达,步兵还在后面几公里外。

担任守军的侦察连只放过坦克,等它们进入预设地域,两侧无后坐力炮同时开火。

不到三分钟,两辆坦克全部被判击毁。

三营赶到以后失去装甲掩护,只能从正面发起进攻。

他们呼叫炮火支援。

炮连却还堵在营区东侧的道路上。

早上七点,二一九高地依旧在守军手里。

一营三个连分散在十几公里的道路上。

二营还蹲在干河沟里等待命令。

三营连续组织两次进攻,出局人员已经超过三分之一。

沈飞准时命令停止对抗。

各营干部陆续赶到二一九高地下面时,太阳已经从远处升起。

一千多名战士散在周围,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沾满尘土。

几名营长站在沈飞面前,没有一个人抬头。

沈飞看了一眼手表:“从警报响起到现在,三个小时四十三分钟。”

“你们没有遇到真正的红军,没有炮火,也没有飞机。”

“我只拿掉一个营长,关掉一部电台,再让两辆坦克先走了一段。”

“结果一千三百多人,连一个侦察连守着的山头都没拿下来。”

一营长脸色涨红:“总教官,再给我一次机会。”

“会有的。”沈飞说道:“接下来一个月,你们每天都有机会。”

“不过先记住今天。”

“没了团长,你们不知道应该听谁的。”

“没了营长,你们不知道还该不该往前走。”

“电台一不响,一千多人就成了一千多个聋子。”

“坦克只知道往前开,步兵追不上,炮连甚至连营门都没出去。”

周成海站在几名营长旁边,嘴唇抿得发白。

沈飞没有单独看他,只继续说道:“我要的蓝军,不是一条只有脑袋活着才能动的长虫。”

“我要的是一群狼。”

“头狼不在,每一匹狼仍旧知道猎物在哪里,知道应该咬住什么地方。”

“从今天开始,各营只知道自己的任务,不再知道其他营的全部计划。”

“团部会随时中断指挥,营连主官会随时出局。”

“你们要在看不清全局、等不到命令的情况下,继续把自己的事情做完。”

“什么时候做到这一点,什么时候才算有点蓝军的样子。”

……

从那天开始,蓝军营区再也没有固定时间响起的战斗警报。

有时是在清晨。

有时是在中午刚刚开饭的时候。

还有两次,警报在深夜响起,战士们刚刚冲出营房,便发现外面的道路已经被裁判标记为遭到炮火封锁,只能背着装备翻过营区后方的土坡,从完全没有道路的方向离开。

沈飞很少站在训练场中央教他们应该怎么做。

更多时候,他和罗卫民坐着一辆吉普,出现在谁都想不到的位置。

一名连长正在下达命令,沈飞便走过去,将一根红布条交到他手里:“你阵亡了。”

连长只能闭上嘴,退出指挥位置。

最初几天,副连长往往要愣上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接手部队。

后来,红布条刚刚递出去,旁边的人便会立即拿过地图和电台。

再往后,就连副连长也会同时被判出局。

排长开始接连队。

班长开始带着几个班完成原本应该由一个排承担的任务。

没有人再问裁判下一步该怎么办。

因为裁判只会回答一句:“那是你该考虑的事。”

各连之间的对抗也越来越不像最初那四场比试。

正面阵地上有枪声,不代表主力真的在那里。

被追着后退的人,有可能是在故意把对手引向另一处伏击圈。

一些连队甚至开始在空阵地上点火、架设废弃天线,再把真正的指挥位置藏进几公里外的干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