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羽生现在一直在进步,你上赶着热闹个什么劲儿?”
是啊,当年那个圆圆的蘑菇现在已经是参加各种国际大赛的战士了。他那么闪闪发光,苏悦从小的特长就是读书,要是成绩上不去,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优点。她很迫切地需要优点,不然她就追赶不上那个有翅膀的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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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过一片海,另外一边。少年在重开的仙台冰场训练完,回到家中。
“刚刚悦子的妈妈来过电话。”由美对正在门口换鞋的羽生说。
“欸?是有什么事吗?”羽生忽地停下了解鞋带的手,“悦子有什么事吗?”
“你们是不是一直在邮件联系啊?你和悦子?”
“是啊。是悦子出了什么事吗?”看妈妈这样欲言又止的样子,羽生有些着急了。
由美面露难色,“悦子妈妈刚刚打电话过来,意思是悦子马上要高考了,让你们俩最近就不要发邮件了。”
羽生顿了顿,“哦这样,那悦子没什么事吧?”
“结弦,你和悦子是在恋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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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直生活在看不见的漩涡之中。大大小小的。
虽然漩涡总会过去,但是身处其中的时候还是会有无助到害怕的感觉。
青春期是花季也是雨季啊,我们和一些声音对峙,和怀疑对峙。我们还和自己对峙。
当苏悦和羽生都面临着这样的怀疑时,他们要怎么处理这些奇怪的声音呢。
二月的下旬,苏悦发了一场高烧,高烧褪去之后咳嗽一直不好。每天喝糖浆变成一个习惯,直到某天上课,胸腔奇异的感觉推出来一口鲜红的血。苏悦拍了各种片子,确诊是肺结核二期。
虽然说生活还没能狗血到电视剧的程度,但是也是足够戏足了。
2012年的春天阳光有多暖苏悦一点记忆都没有,她把大堆大堆的书从学校抱走,确诊的第一星期就住进了医院,每天接受各种抽血检查,吊着红色的针剂。那个时候离高考还有80天,离2012世锦赛还有1天。
感染科的住院区和别的病房是隔离开来的,条件也不算好。苏悦夜晚走出病房看星星,她轻轻闭上眼睛许下一个愿望,希望小蘑菇梦想成真,能够在世锦赛取得好成绩。
另一边,在尼斯的世锦赛场,羽生力挽狂澜,带伤上阵,在短节目第七的情况下逆袭到铜牌。
那一场吸粉无数的罗密欧,是带着怎样的意志和思念发出的吼声?苏悦不知道,但羽生知道。
他有很多支持他的人,他想着他们——他的家乡,他的亲人,他的教练,和那个总是为他欢呼的悦子。
那天晚上,苏悦拿着妈妈的手机躲在被窝里看完了直播,哭到浑身发抖。她那么高兴,又那么难过,在一种复杂的情绪里快要窒息了。
她点开了好久没登陆的邮箱,里面果然有最新的一封,醒目的小红点,带着期待的味道。
2012年3月29日
——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