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一芙,眼中似有泪光闪烁。
宋芙心中毫无波澜,面上却很配合的露出震惊恍惚与犹豫。
像是不敢相信一般。
“一直到昨日,梨院在我面前被焚烧成灰烬,我也不得不承认,你娘真的已经离开我了。”
“阿芙,过去种种,父亲不求你原谅。只是日后,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可好?”
“我与阿竹的女儿,应当是这世上最快乐的姑娘才是。”
宋芙:……
她险些就信了。
若不是从林氏口中知道那些肮脏的过往,兴许她还会耐着性子与宋安斡旋。
可知道宋安是怎样的嘴脸之后,她觉得“父亲”二字实在难以启齿。
连带着年幼时候曾经崇拜过宋安的自己,都卑劣不堪。
“我娘走的时候我还小,她当时是患了什么病走的?”
宋芙的态度称得上冷淡。
宋安面露痛色,说:“她自生了你之后便一直身子不好,之后更是郁结于心,以至药石无医……”
“说到底,是我对不住她。”
宋芙不信。
这个理由,她不信。
死前半月还能写出那样向往自由词句的娘,怎可能是郁结于心而亡?
宋安在骗她。
幸而,她从未相信过他。
宋芙眼睛泛红,垂下眼睑,脸颊滑落一滴泪。
宋安同样眼睛红彤彤的,说:“阿芙,从前是为父忽略了你,幸而如今还有机会弥补。”
“你且在家安心住着,若有谁敢欺负你,只管同为父说。”
宋安一副好家长的模样。
宋芙忍不住想,若是她年幼时候,宋安用这样的态度对她。
她怕是早已感激涕零吧?
但此刻的她只觉一颗心比三九天更冷更凉。……
但此刻的她只觉一颗心比三九天更冷更凉。
“好。”
她唇角轻扯,答应下来。
离开书房。
宋芙的面色沉的可怕,哪怕只是呆在宋安的书房里,也让她觉得无比恶心。
芙蕖院。
宋芙刚进门,秋枳便迎了上来,“姑娘,殿下在里面。”
宋芙脚步一顿,片刻后又从容迈步进去。
屋内蜡烛正燃烧着,晏江流手拿着一本书,秉烛夜读。
“殿下。”
宋芙隔着几步的距离停下,恭敬行礼道:“更深露重,您怎亲自来了?若有吩咐,使人通传一声便好。”
她是在有些拿捏不准该如何与二殿下相处。
晏江流轻咳一声,借着烛光去看面前姑娘,她秀眉微拧,眼有些红,但精神尚可。
“是有些事想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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