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这种便宜货能吃吗?

老婆,乖乖回来 传闻中的美七

拖着沉重的双腿,她困难的走到了况海峻跟前。

况海峻缓缓转过头来,迎上她的一瞬间,他轻轻眨了眨眼,忧色的眸中跳起一个光亮,然后有点拘谨的站起身脸上露出绚烂的笑容,“诗诗……我很抱歉,因为心里实在很担忧,所以,想来跟你问个清楚。”

心中的慌乱被他阳光的微笑融化掉,被他歉意的目光融化掉,诗诗动了动嘴角,无奈地说:“没有什么可问清楚的事,你只要安好的呆着就好。”为了能让他安好的呆着,他可知道她做了什么牺牲。

“诗诗……”况海峻欲言又止的望着她,脸色渐渐有点窘迫。

“我们,去外面说话吧。”诗诗看了看他,转身,缓步往外走。

况海峻连忙跟上。

医院的草坪很好,种着常年不息的月季花,休息椅围着一圈,诗诗挑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况海峻站到她面前,静静的看着她。

她抬头,悄悄对着他打量。

这家伙,长得还真是俊美,没有一丝邪气,和阿祖美的不同。他五官除了鼻尖有点尖显出男儿的英气外,其它的线条都温而圆,给人亲和温柔的感觉。眼睛杏仁样儿,带着娇媚的凤尾,瞳中剪水,时刚时柔。模样美的朦胧而内敛,立体而大气,又秀又刚。身材更是一极棒,清瘦而不干巴,骨胳长得匀称,腿很修长,气场很干净,真是个妙人儿。

诗诗默默的打量让他微有一丝不安,顿了顿,他转身坐到了她身侧。

诗诗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不知名处,心里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说才好。

“对不起,我忽然的到来让你很不自在吧。”他愧欠地轻声说,声音软软沙沙的像风吹过树叶。

“……怎么,找到这里的?”诗诗迟疑着问。

他微微一笑,笑得有点羞涩,“知道你的名字,又知道你的职业,还算不太难找。”

诗诗怔了怔,他不会是一家医院一家医院的去问的吧?心中悄悄震撼了下,难道,真的会有人为她这样用心吗?

许是看到她的震惊,他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半带解释地说:“没想到医院还挺多的,而且不少科的人好像互相都不认识,到这里的时候,刚开始就问了几个人不认识你,还好我没有放弃。”说完,他庆幸般的喘了口气,低声自语道:“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

诗诗的心口一疼,静静的深深的看着他。可想而知他是多么焦急的奔走在各个医院之间。这么晶莹剔透的男子,她该拿他怎么办?“为什么不直接问我的地址?”诗诗莫名的有点气恼。

况海峻瞥了她一眼,轻轻一笑,“你会告诉我吗?都说了不要联系了?我哪里敢问啊。”

“那现在找来不怕我生气吗?”

“我来都来了,你总要听我把话说完吧。”他也不示弱,难得的眼中竟然带了点狡黠。

诗诗无语了。

虽然抱着很惶恐不安的心情,可是当和他坐在这里,她的心情是这样舒爽。多么希望,之前的人生中,没有遇到阿祖,那么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她,将会是纯白而自由的,如果是那样该多美好,她或者在这一刻会不顾一切的扑进他的怀里。

“你气色很不好,难道因为我的关系,受了很多不该的煎熬吗?”况海峻的眸中泛起一汪柔情。

诗诗现在,在听到这种体谅的话时,总会不知不觉中感觉到心酸。“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所以,你别多问了。”

“但是在知道跟自己有关的时候,我,怎么还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个人躲起来呢?让你一个人去面对,一个人无助,这种事,我没办法做到。”况海峻忧虑的看着她,沉声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出来我真的不能帮上忙吗?就算,跟我没有关系了,可是你真的不需要倾诉吗?”

诗诗的眼睛里湿润了,心里纷乱一片。老实说,在现在这种情况,她不能再隐瞒下去了,已经很拖累他,很对不起他,让他带着疑问和焦虑过日子,她也做不到了。

看到诗诗缓和下来的忧愁面容,况海峻眼中的疼惜加深,垂下头,他全身笼罩出一层浓浓的落寞,“那天,你的话让我很……担心,想到你不知道在受着什么煎熬,我一夜无法入睡,想到你心灵在受伤,我却无能为力,就觉得很痛苦。”

诗诗无言的望着他,不知所措,为什么他一直都是从她的立场考虑?不管是什么先考虑她的感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善良的孩子。

“其实……我们,在闹离婚。”说出这句话,诗诗觉得压在心底的千斤担似乎一下子释放了,却又同时压上另一种重物。由此坦白而引来的另一种麻烦,将会是什么,她不敢想。

他缓缓转过头,眸中除了震惊外,便只是一望无际的迷茫。稍时,他刺痛般轻眨了下眼,眸中迅速蒙上一层若有若无的氤氲,原本因震惊而微张的薄唇,缓缓抿上,微颤的紧抿起,极力压制着内心的痛楚。他的眸中神情中,没有她想像中的怯喜和庆幸,更没有嫌弃和鄙夷,片刻的惊怔后,却只有了然之后的心疼和心碎,动了动唇,他的声音低不可闻,“离婚,是很痛苦的一件事。你受苦了。”

一句“你受苦了”差点儿让诗诗泪如泉涌。有谁知道,离婚时犀利绝情的话语后,那种将心用刀割开的痛?!

况海峻微微别开脸,忧伤的目光望向别处,秀眉颦紧,睫毛微颤,搁在腿上的两只清瘦的手,五指缓缓的紧紧攥起,沉静的表面下,他的内心是多么的波澜涌动……

“这本来是跟你没关系,我们要离婚是因为他,因为他跟以前的女朋友牵扯不清。所以,你真的不必愧疚,我会慢慢处理的。”诗诗说着说着,还是不想把他牵扯进去,想让他心里好受点。

“虽然我每次都说,需要我的时候尽管来找我,可是,事实上,每次我都不能为你减轻负担、减轻痛苦,甚至还给你带来更多的困扰,雪上加霜……所以这一次,因为我的缘故,让你们的事更加复杂了是吧。”早说过,他只是善良,不是迟钝。

诗诗无奈的叹息,“他很无赖,一直拖着我。”

虽然她没有说,但避开了就是在默认,况海峻难过的皱紧了眉,“所以呢,现在要怎么办?你要怎么办?”

“我只想,就这么淡淡的过,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以后不要联系的话,他慢慢抓不住什么,也不能再以此为难我。现在只能这样做。”诗诗萎靡着说。

况海峻静默的看着她,干净纯良的眼睛里,慢慢蒙上泪光。

两人这么淡静的坐着。

一会儿,况海峻说:“我了解了。”

诗诗转头看他,“所以,以后,请继续过你原来的日子。”

况海峻勉强笑了笑,“那么,我就先走了。你要小心,多多照顾自己。”

“嗯,谢谢。”

两人先后站了起来,况海峻冲她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朝医院外走去。

诗诗幽幽的看着他高挑的背影,长长的吸了口气。

没有多停留,她也转身,继续回科室工作。

但愿以后,他不会再出现。

*

“我知道了。”蓝祖煜放下手机,继续面不改色的开会。听完了各单位负责人的看法后,他没有下定夺,只淡淡的说了句,“双方的意见都有各自的道理,这方面,希望各部门做出详细的资料呈上来,待我看过后再说。今天就到这儿吧,散会。”

公司各负责人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是,蓝总。”

蓝祖煜站起来,率先大步朝会议室外走去,一刻不停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将手中的文件往桌上一扔,然后颓然的坐到座椅上身子向后一靠,随手拿起桌上的烟,手指微颤的点着。

王司机走进来时,正看到他面色发冰的吐着圈烟,他小心冀冀的走上前,“少爷……”

“什么都不要做。”蓝祖煜阴沉沉的说,眼睛依然迷离的望着天花板。

王司机看了看他,迟疑了片刻,大着胆子说:“其实,太太也没做什么,只是说了会儿话就又回去上班了。”

蓝祖煜眼睛眯了眯,没吭声。

“少爷,我看……太太是被误会的。”王司机试着劝他。

蓝祖煜眼神转过来,阴飕飕的,“我是个男人,他们是不是有瓜葛我嗅得到。就算太太无心,你能保证那个男人无意?”

王司机垂下头,“是……”少爷太敏感,就算他再想为太太说几句,也不敢说了。

“太太今天是几点下班?”蓝祖煜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六点。”

“走吧,去接她。”蓝祖煜起身,王司机连忙上前拿了外套给他帮忙披上,“少爷,现在还不到时间。”

“我想现在就看到她。”

十多分钟后。

李诗诗手脚麻利的在窗口一个个的接病人的方子。

余光中,一件考究的西服遮住了视线,她习惯的边抬头边问:“病历本,药……”然一对上那一张清秀妩媚的脸庞时,她微微一愣,随即不悦的低下头,伸手拿旁边人递过来的病历,一边面无表情地说:“我现在很忙,有事先等在一边。”

“好。”蓝祖煜乖巧的应了一声,转身向周围去看,今天真的病人太多了,点滴区根本没有位子,于是他就干脆只是向柜台一侧移了几步,笔直的站在楼道的一边,难得的很安静很听话的站着,无聊的看着来柜台前交方子排队打针的人。

诗诗很不喜欢他在这儿,虽然不是很在乎他,但是他在这儿眼巴巴的看着她工作,她感觉不舒服,好在她是个很敬业的人,很快调整过来,专心招呼病人。

“哎,看到没,一直有个很帅气的男生站在那里。”后面几个护士在笑嘻嘻的议论。

“是啊,我过去的时候,看到他,他还冲我笑了呢,眼睛真的长得很漂亮,很勾人呢。”

“是吗是吗?看起来很贵气的样子,不知道这是哪个病人的家属呢。”

“哎,你别说,我好像觉得他长得有点熟悉。”

“你拉倒吧,少攀热乎。”

“真的呢,我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诗诗听得心里不能安定,待好不容易有点空闲,她回头看了那几个犯花痴的人一眼,“思思,你帮我一下,我快下班了。”

“哦,好的好的。”同事走了过来。

诗诗疲惫的活动了下手脚,转身到里面的房间脱下了护士服,洗完了手,就看到接班的同事到了,于是上前跟同事交接了一下工作,便拿起包朝外走去。

已经站得快成化石了的蓝祖煜,这才看到诗诗婀娜的走过来,脸上禁不住的露出笑意,“老婆,原来你上班这么辛苦啊。”

诗诗冷淡的笑了笑:“有劳你体恤。”然后就径直向楼道外走去。

蓝祖煜连忙迈开脚步紧追不放。

“哎,看到没?好像是来找诗诗的?那个帅哥。”

“不会是她老公吧?”

“啊!对对对,应该是,不是说她老公是蓝天集团的老总吗!”

“没错!真的是耶!我就说我看着眼熟吧!”

“啊呀真的好可惜,不会是真的吧,她真的是嫁入豪门了?……”

一走出人多吵杂的楼道,诗诗才稍稍放慢了速度。

“老婆……老婆!”蓝祖煜紧走几步上前去拉住她的手,她却甩开了他,“你来干什么?”

“我接你下班嘛。”他侧头小心的睨着她,眼角眉梢都带着怨和屈。

“以后你不要来我工作的区域。”诗诗毫不留情的说。

“为什么?”蓝祖煜不满地说,“难道我长得很让你丢脸吗?”

诗诗别开脸,懒得理他。

“好了,老婆,看在我等了你很久的份上,陪我去喝咖啡吧,我站的腿都酸了。”他小心的陪着笑脸,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

“又不是我让你站的。”诗诗依然冷漠。

蓝祖煜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也觉得这样一直讨好很无趣,便不再多说没用的话,只小声提醒了句:“车在那边。”

诗诗径直走了过去。

高档的宝马车在这一排车里面,还是非常的显眼的。不待诗诗走上前,王司机就从车里出来,恭敬的给她开车门。两人都坐到了后座,诗诗依然摆着冷脸,完全不给他任何面子,将头转向车窗,沉默的坐着。

“少爷,回家吗?”王司机问。

蓝祖煜扭头看向诗诗,“老婆,你还想去吃桂林米粉吗?”

诗诗直觉得好笑,“我是吃桂林米粉长大的是吧。”

“哎,是真的呢,王司机说有个地方的桂林米粉最有特色,我们今天去品尝吧?”蓝祖煜说着给王司机使眼色。王司机很上道的连忙应,“是啊,太太,华强北最好吃的就是那一家了,我有朋友都赞不绝口呢。”

诗诗对这两人的表演很不满意,“我现在没有胃口,不想出去吃。”

蓝祖煜并不气馁,依然很愉悦的问:“不然,你想看电影吗?听说现在新拍的白蛇传说很有画面感,你不是很爱看那种很感性的电视么?”

诗诗这回迟疑了下,别说,她N久没有去电影院看电影了,但是,要与这个人一起去的话,她情愿还是今天守着天天向上看算了。“我智商低,看不懂电影。”

蓝祖煜又被打回了原形。一脸的尴尬无奈。唉,一向,他对女孩子最有办法了,多少女孩子见到他就完全没有招架力,常常被他甜蜜的话语弄得神魂颠倒,记得诗诗以前也是这样,总是用喜爱的目光看着他,可是现在,恐怕再难回到那样令人*的日子了。

他不敢乱对诗诗说甜言蜜语,怕起反作用会让她更讨厌自己。这些天,他已经不知道跟诗诗怎么相处了,关系越来越冷,这让他害怕。纵然他再脸皮厚,可他也有自尊,天天这样被她打击,他也会难过也会沮丧。

现在,他才知道,他能不择手段的挽留住她,却无法挽救这场婚姻。就算她在身边,哪怕就晚上睡在自己身侧,可是她的心离他越来越远,他不是为了要一个没有心的躯壳,他想要一个鲜活的妻子。

然,纵然他无法判定诗诗对孟鑫的想法,可是,他是深知她的心结就在此,也许,他是该从这个根本开始,哪怕到头来并不能改变什么,现在诗诗真的太冷漠了。可是,他不该就这样任由其发展,而不做任何动作。至少,他该着手先打听一下……

在冰死人的僵硬气氛中,车子终于开到了蓝家。

两人分别下车,蓝祖煜还是很殷勤的跟在诗诗身边,“老婆,我看你今天工作这么累,你赶紧回房歇息。”

“我不是今天才工作这么累。”诗诗机械化地说。她也不是完全不理他,该说话时也说话,怎么能让他听着难受她就怎么说,以前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潜质。他只要她不离婚,没说一定要有笑脸。

“是啊,以前是我疏忽,竟然不知道老婆也很辛苦,对不起啊老婆。”蓝祖煜难得温柔的说。

诗诗没作声,抬步跨进了大厅。蓝祖煜一直随着她走到二楼房间,将女佣都退下,亲自帮她裉外套,挂衣服,而诗诗却是视他如透明般的直接进了浴室了。

“老婆,我先去书房了。”蓝祖煜挂好衣服朝浴室说了句,听到里面传来的流水声,他收回视线,沉闷的转身走出了房间。

到了书房,他坐到书桌前想了想,然后翻开手机,在上面找一个英国同学的号码。

“阿雷!最近好吗?”

“天哪,蓝大公子!你怎么有空跟我打电话?”

“说什么呢,我天天都记得你好不好?哎,你最近在干吗?”

“被老爸逼着学做生意,还能怎样?你呢?你爷爷的工作你都接手了吗?”

“当然了,我可是孝子。哎,阿雷,你们公司是不是跟GLM公司还有合作关系吗?”

“GLM公司现在不行了!我爸现在正在解除合同。”

蓝祖煜眼睛一眯,“为什么?”

“GLM的苏总最近身体有病,已经不能打理公司了,又没有儿子接手,现在GLM公司内部已经乱了,我们当然不会再合作。哎,你问这个干吗?”

“哦,是这样,我姑妈的公司想让我帮忙找个合作商,我就给打听打听。”

“是吗,反正GLM不行,那苏老头估计活不久了,你呀,找别家吧。”

“真的吗?他真的活不久了?”蓝祖煜认真的问。

“嗯,听说很严重,在住院,经常处于昏迷状态,传说应该活不了一个月了。”

“真是可惜。”

“是啊,能怎么办,公司早就撑不下去,家道要中落了,可怜他手下一个顶用的都没有。唉,不说了,对了,阿蓝,你婚后生活怎么样?你应该不太适合结婚吧,这么早结婚你还真行。”

“我过的很好,托你的福。不说了,我还有工作没完成,下次再聊。拜。”挂了电话,蓝祖煜立即沉入到紧张的深思当中。

GLM的苏老爷子正是孟鑫的亲生父亲,孟鑫两母女在这二十多年里,一直过着寄生虫的日子,全靠着苏老爷子,可以说之前虽然孟鑫的身份不怎么样,顶着私生女的名头,可是她却是一直丰衣足食,活的像个大家小姐。这一切,全因苏老爷子的照顾,可是,如今,苏老爷子若是垮了,她们母女还能有什么?据他了解,苏西淼的母亲也就是苏夫人可不是个善主,苏家的财产什么的应该不会给孟鑫两母女半分的。所以,相信不久,孟鑫两母女的生活会一度陷入困境……那么,孟母此番,应该深知做二奶的悲哀和无奈了吧……而孟鑫,他不确定她有多少生存的能力,可是若加上个孩子要抚养,相信,生活会更加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