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我会拉他下地狱!

老婆,乖乖回来 传闻中的美七

蓝祖煜将视线转向王司机,“走吧小王,民政局。”

“是,少爷。”王司机公式化的应着,开动了车。

一路走上了大道,诗诗不停的紧张的看着外面,一边不停的侧目对身边的蓝祖煜瞥视,可是他那里,淡淡然然,略带休闲,好像是去参加什么宴会。

“你是真的想通了吗?”诗诗干涩着问,她真的不放心啊不放心。

“整天被你逼着,我的日子也不好过。”蓝祖煜有点无奈的笑了笑。

诗诗转了转眼珠,“那你……之前干吗还讨好我?”

“因为知道最后的相处了,既然留不住你就对你好一点,以后你还或许愿意跟我见面,我说过,不想当仇人。”

诗诗疑虑的瞅着他,心里忐忑不安,但是现在,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她还真弄不懂这样的蓝祖煜,是真是假在他的脸上她已经完全不能分辨。可是,她又不能问他是不是发现了况海峻的情况……那不是不打自招,且,硬着头皮,看他下一步怎么出招。

朝外面看,咦,别说,还真是朝民政局的路呢,难道,这人真的真的……“呵,其实呢,有时候‘放下’了,真的也就没什么了,说实话比我强的人多了去了,没有人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呃,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出这么多余的话来,好吧,她想确认他的态度,想最后再劝劝他,万一他不甘心的话。

蓝祖煜懒散散靠在椅背上,显得有点累似的,没有吭声。

诗诗也不好再啰嗦,捏着鸡素子僵直地坐着,两只眼睛巴巴的看着外面。

时间像……手中的沙子不受控制的流失。

车子拐了一个弯,民政局的大门已落入视线。

诗诗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有点不敢相信离婚就要办成了,恍然的回头说:“到了……”视线落到蓝祖煜身上,他正在低着头看手机,脸上带着很愉悦的笑容,似乎看什么看得津津有味。诗诗有点纳闷,他这漫不经心的样子,他真的头脑是清醒的吗?在看什么看的这么开心?

“这座山真是很漂亮,又高又深,没事爬爬山真的是很不错的运动,不过,若是在上边摔下去的话,这么大的山会摔的粉身碎骨吧。”蓝祖煜眼睛没有离开手机屏幕,说的很轻快,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深,“不知道山里有没有野猪野狗,如果有的话,恐怕连尸骨都要被扒吃掉,真的会很可惜呢。”

他在说什么东西?现在是要去离婚说什么不沾边的爬山……诗诗没来由的心里发紧,忍不住凑上前去看,他的大屏幕手机上,正在放着一个录像,是一个人在山里行走的画面,那个人……

那个人……

况海峻说,他在朋友家,在山区里……

蓦地瞪大眼睛,诗诗惊慌的看向他,“这是什么?”

蓝祖煜懒懒的掀起眼皮,愉悦的看向她,很大方的将手机举到她面前,“老婆,你来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诗诗眼睛盯向画面,顿时脸色发白。画面上,况海峻正和朋友似乎很开心的在爬山,偶尔能看到这山很险峻,树丛密集。“你……你……”诗诗惊吓的浑身发抖,气喘不匀的指着蓝祖煜。

“走吧,你马上要如愿一偿了,千万不要错过。”蓝祖煜收回手机,揣在兜里,此时车刚好停下,他傲慢的打开车门,下车。

诗诗全身的血液笃降,一刹间感觉全世界都在下雪。

恍然回身,颤抖着打开车门,跌跌撞撞追上去迈着大步往民政局大门走去的蓝祖煜,扑到他跟前,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抬起带泪的眸,定定的看着他,呼吸都快要停止,“杀人……是犯法的!”

蓝祖煜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略过一丝自嘲,“我不怕。我爸死了,我妈死了,现在,我爱的女人要跟我离婚,这样的我,被全世界遗弃以后,还有什么好怕的。”

诗诗眨了眨眼,泪水滑落,“还有爷爷啊……还有姑妈。”

蓝祖煜苦笑,“所以,我会活着,但是让我这样生不如死活着的人,我会拉他下地狱。”

诗诗失声痛哭,“……你这是要干什么呀,阿祖,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我在做,你想要的事,也在做我想做的事。”蓝祖煜嘴角扯出一个邪魅的笑,“你不能那么偏心,只让我做你想的事,不准我做我想的事。”

“可是你不能诬赖我呀!”诗诗已经快要崩溃了,她被吓的全身无有力气,哭的喘不过气,扶着他的胳膊,一点点滑坐到地上,“我真的没有做过那种事,真的真的是清白的呀,你为啥非要扯着一个无辜的人当人质,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蓝祖煜垂下头,也缓缓蹲下身,幽幽的看着她哭花的脸,手指轻轻沾上她的泪,“我要怎么相信你?就像你逼我的,证据在哪里?”

诗诗绝望的抬头看向他,内心苦不堪言,“我且问你,像这样的我们,互相不信任,千疮百孔的我们,还真的能一起生活吗?”

“所以,我叫你不要后悔,现在我们就在这里,我给你解放。”蓝祖煜微眯起眼睛笑,氤氲在眸中闪烁,看起来那么善良,却让人看的透心凉。

诗诗重重打了几个哆嗦,他那里作势要站起来,她猛的抓住了他,万般无奈万般沉痛的说:“我求你,不要离婚。”

蓝祖煜嘴角慢慢扯开,触摸她的脸的手止不住的轻颤,“我是该很高兴吗?”

“阿祖,我知道了,我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所以,不要做伤害别人的事,我怎么样都没关系,随便你,这样可以了吗?”

看着诗诗满眼惶恐满脸乞求的泪颜,蓝祖煜轻轻一笑,说:“看着你为了保护别的男人,委屈求全的求我不要离婚,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

诗诗颤抖着闭上眼睛,咬牙道:“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蓝祖煜眼瞳缩了缩,“没错,这就是我想要的。”说完一皱眉,将她一推,突的站了起身来转头朝车子走去。

一直站在车前的王司机慌张的去开车门,他担心的看看瘫坐在地上的诗诗,小心地问:“少爷,太太怎么办……”

蓝祖煜一边坐上车一边大声道:“她想离婚让她自己在这离婚吧!”

王司机只得低着头坐进车里。

“开车!”蓝祖煜扯了扯领带,胸口还在气的重重起伏,瞪着的眼睛里迅速的弥上泪光。

王司机开动了车,从车镜里看到蓝祖煜坐在后座上正在汹涌的流眼泪。

这样的少爷,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车子转了弯后,王司机悄悄将车停靠在了路边。

蓝祖煜抹了抹眼泪,呯的打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的朝前大步走去。

王司机叹了口气,拿起电话,“小李,你快点过来接少爷,民政局左边的顺风路上,对,情况很不好,你看着不要让少爷再喝酒。”挂了电话,他转了方向盘,将车调头开了回去。

民政局门外,失魂落魄的诗诗像个疯婆子一样还在地上坐着,眼泪已没有在流,只是满脸呆滞。

车子在她跟前停下,她浑然不觉般,王司机下车来,轻轻上前去扶她,“太太,起来吧,上车,我送你回家。”

诗诗木木的被搀扶着站起来,慢慢的走向车子,王司机打开车门,她愣愣的坐进去。

车子开动,诗诗开始拼命的流泪。

王司机悄悄递给她纸巾。

“他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做?”诗诗失神的看着前方,眼睛里没有焦距,整个人还沉津在没有裉去的惶恐里,她不仅仅是想诉说,因为她知道,王司机算是蓝祖煜的心腹了,有些事,给一个让他信任的人说,比直接给他说要强的多。“况海峻真的只是我学冥想课的老师,只是他为人随和善良,平时交流多就成了朋友,难道,我交了异性朋友,就成了被他牵制的条件吗?我护着况老师,藏着他,还不是不想让人家卷入我们的婚姻风波,这跟人家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成为让朋友受伤的人?为什么阿祖一定要拿着这个,来逼我?我到底有什么错?”

王司机同情的看她一眼,“太太,你冷静点,少爷也是嫉火中烧,是因为他不想跟您离婚才会性情大变。”

“离婚并不是我的错,是他的错,为什么,现在变成我这么被动?”诗诗苦笑,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希冀。

“太太,其实少爷……他也不好受。”王司机暗叹了口气。

诗诗闭了闭眼,转头,看向车窗外。

前方,路边的椅子上,人来人往之中,蓝祖煜一个人呆坐着,全身上下笼罩着与世隔绝的沉寂。

诗诗眼帘一颤,眼中迅速再次蒙上泪水。

车子迅速的开了过去,王司机也悄悄收回视线,将车子转了弯。

*

一星期后。

急诊科,无时无刻不在忙碌,只有在全心全意投入的工作中的时候,诗诗才觉得自己是个完整的人,虽然她现在有颗残破的心,但是,她帮无数的人解除了病痛,帮他们治愈伤痕。

只是她的伤,谁能治愈呢。

这些天,她没有再跟蓝祖煜吵架,两个人如同行尸走肉般,在同一间屋子里擦肩而过,也可以说,彼此现在相敬如宾,她变得很听话,也很乖,表面上,让所有人欣慰,两个人终于不再吵闹了,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她和那个人在心灵上已经彻底变成了两个世界。

她已经没有精力和那个人耗了,她决定了,她就这样过,至少在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别的招了,她只能听天由命。所以,回医院继续工作是必要的,否则,她活着还能干什么。

蓝祖煜也没有再做特别的事情,没有刻意讨好她,也没有对她冷酷,就那么平平淡淡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上班,下班,倒是比平常准点儿了,若是晚上有应酬,他要么会给诗诗打个电话,虽然知道诗诗并不在乎他什么时候回来,要么,就往家里打个电话告诉柳姨,由柳姨告诉诗诗。

慢慢的,诗诗也不觉得十分的压抑了,就先这么着吧。反正,谁也不找谁的麻烦。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生病的人还真多,从接班开始诗诗就没有闲着,眼前除了一本本病历就是一瓶瓶药水,病人来来去去,在眼前眼花缭乱的,一次次重复的对人对药名,哦,工作真是一件重复思维的事情。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她正在给病人打针,没有顾得接,忙完后,才找了个空闲走出科室,一看,居然是况海峻打来的。连忙反拨了回去。唉,也是,这些天,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可能下意识的想跟他撇开联系吧,竟然忘了应该给人家说一声,叫人家回来的。“喂,海峻老师,很抱歉,我忘了给你打电话。”

况海峻那边停了一下,迟疑的问:“突然打给你,没有影响你吧?”

“没有没有,我在上班。你可以回来了,让你在乡下呆这么久,真是很失礼。”诗诗尽量客气地说。

“哦,那现在是没有事了吗?你们和好了吗?”况海峻的声音微带雀跃。

诗诗不知怎么回答,听到这种话感觉很辛酸,“……总之,你可以继续回去工作了,再一次对你表示抱歉。”说完,就要挂电话。

“诗诗?”况海峻着急的唤住了她,“你……没事吧?你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舒服。”

“哦,没有……”说是没有,真的控制不住心中的委屈,但是她知道况海峻再也不是她能倾诉的对象,更不是能依赖的对象,于是她一定要忍住。

“……那,那好吧。”

“哦还有,以后……你不要跟我打电话了。”诗诗知道说这些话很过分,但她是为了他好,如果能跟他撇清关系,一点友谊都不要有,这样时间长了,蓝祖煜也没有什么把柄了。所以现在她得充坏人。

明显的,况海峻那边意识到不妙了,“……是……我给你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吗?”

“没有没有,总之,以后我也不去会所了,我们就不必要再联系了。很抱歉……”不知怎么诗诗还是觉得心虚,这种要求很伤人,她知道。

“诗诗……你,好好照顾自己。”说完,况海峻那边果然的挂断了电话。

诗诗无力的垂下胳膊,眼睛里,慢慢的涌出泪水,这些天她都没有哭过了,真的,满腹的无奈和委屈真的好想找个地方宣泄一下,她真的好憋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