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慕泽渊今天的成就,和当初自立门户的决定,陆瑶相信他对慕家的继承权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但是,没有兴趣并不代表慕泽渊会让出继承权,慕家就好比一个小型的王朝,在权利交替时,任何有继承权的人都是危险的,就算这把权利之锤自己不想要,也不能把它放到自己死敌的手里。
是的,慕西锦就是慕泽渊的死敌,慕泽渊身上的枪伤,慕泽渊事业遇到的困难,慕泽渊年幼时经历的两次绑架,甚至包括慕泽渊父亲慕自宁的死,恐怕都和慕西锦有或多或少的关系。
陆瑶在心里把慕家的关系理了一遍,慕西锦显然是想用她来威胁慕泽渊达到某个目的,所以她现在很安全,但这个结论丝毫没有让陆瑶高兴,她的脑中一次次闪过他身上的那两处枪伤,心里越来越焦虑,她突然有点后悔让塞亚去通风报信,如果他知道了他一定会来。
转念她又觉得自己傻了,就算塞亚不报信,慕西锦也会主动告诉慕泽渊,她在他手上。
必须逃走,但怎么逃走?陆瑶捏着自己的手提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慕西锦从问了那句慕泽渊对她好不好后,也没再说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陆瑶却越来越焦虑,车行到半途,她把手小心地伸进衣兜里,想给白浩打个电话求教。
手指刚刚碰到手机,慕西锦忽然递给她一瓶水,陆瑶心中一惊,连忙接了过来,原本她刚吃完火锅就有点口渴,再加上心情又有点紧张,何况她现在不想让慕西锦察觉到什么,就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五叔,我们这是去哪啊?”
“机场。”慕西锦朝她微微一笑,“为避免麻烦,你先睡一会儿吧。”
“我……”陆瑶正想说自己不想睡,忽然觉得脑子越来越昏,意识越来越模糊,她咬牙切齿地在心里痛骂自己,知道这个慕西锦不是什么好人,居然还敢和他的水!!!
陆瑶醒来时,已经在天上了,她揉着脑袋一坐起来就看见了面目表情的塞亚。
“你怎么在这儿?”陆瑶惊叫了一声,她还以为慕西锦只带走了她。
塞亚的头上肿起好大一个胞,他指了指那个胞说:“他们把我打晕了。”
陆瑶默了默,好吧,她还算识时务,没有被直接打晕。
“你醒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陆瑶回头一看,瞳孔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这个女人她认识,不但认识还印象深刻,在她和慕泽渊的婚礼上,她以慕韶辰女朋友的身份和慕韶辰一起出席,在恒通国际的宴会上她来叫走了正和陆瑶谈话的慕韶辰,在慕泽渊的生日宴上,她还诧异没有看到她——慕韶辰那位和她同名的女朋友。
她端着一套茶具,娇笑着在陆瑶面前坐下:“虽然不是初次见面,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周佳怡,还请陆小姐多多关照。”
周佳怡一边说,一边把茶壶茶杯取了出来,细细的观赏后又放回原位,样子真是说不出的悠闲。
陆瑶忍不住问:“你不是叫陆瑶吗?”
周佳怡捂着嘴呵呵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陆瑶一眼:“陆小姐难道什么都不知道?”
她应该知道什么吗?陆瑶诧异不已。
周佳怡将水注入紫砂的茶壶中,然后盖上了壶盖,水从壶盖溢了出来,整个壶身因为茶水的滋润,变得光亮了许多。
周佳怡做完这一切,才笑着抬起头:“陆小姐难道忘记了十年前纽约发生的事?”
“十年前,你去过纽约吗?”
“十年前,你去过纽约。”
陆瑶脑中忽然闪过慕韶辰的话,是的,十年前她去过纽约,并且在那里发生了一件不太美妙的事情——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