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有没有想过爷爷?你口口声声地说要恨我,做了那么多事来报复我,怎么就不愿意把用这些时间来陪爷爷?他是你唯一的亲人,你唯一的亲人!再退一步说,你要报复我直接朝着我来,你为什么非要牵涉无辜,你知不知道水箱爆炸有人重伤?那个人还在医院躺着,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陆瑶越说越无力,抛开刘克松自立门户那一段,搭载着三益的船只和一艘游轮相撞沉默,两人死亡,五人重伤,十多人轻伤,半导体气体泄露,造成了十多人中毒,还有前些天刚发生的水箱爆炸,如果这一切全是沈榕策做的,他完全是在草菅人命,这样的沈榕策,这样的沈榕策……她有什么能力可以让他重回正途?
沈爷爷,他早已经走错了路,这半年多来三益的厄运,有多少人因此受伤?只是为了报复她?
她到底还是个自私的人,就算知道是沈榕策做的又如何,她也无法走进警察局为他们讨回公道。
“不是我做的。”他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肩膀,“不是我做的。”
他的发丝凌乱,头顶不知道在哪里沾上些碎纸片,衣服还是昨天的那件风衣,沾湿了一大块皱巴巴的裹在他身上,他的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渣,眼底布满血丝……这哪还有商界新星的英气逼人,不可一世,他像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挫折,一天之间就已经憔悴地蒙上了一层死灰。
陆瑶后退一步,拼命地甩开他的挟制:“沈榕策,我到底该相信你哪句话?请不要再继续了!这是警告!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一定会……我一定会……”面对这样的沈榕策,她到底还是说不出要去报警的话。
陆父报警,间接害死了沈父沈母,如果她报警,她不知道沈榕策最后会怎样,但沈爷爷……
“如果你想报复我就冲着我来吧。”曾经她不顾一切地去找他,天真的以为有一天有情人终成眷属,如今真相这么残忍地摆在她面前,她的如履薄冰,她的痛苦矛盾,比小丑还要可笑,如今一切都结束,她以为自己会无法接受,原来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勇敢。
“陆瑶,我承认那些事和我有关,我承认自己参与了其中,但我只做了一件事,让刘克松带走了半个三益。其他的事,我只是知情者……”他的眼底布满了血丝,显然在一夜未眠之后,他并没有做任何的休息。
他直勾勾的盯着她,似乎什么都不想再掩饰,痛苦和后悔都这么清晰地浮现在他苍白而英俊的脸上。
“三益的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陆瑶,我一直在保护你。”
保护她?陆瑶讥讽地笑了:“你喝醉了!”
“我很清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沈榕策紧紧抓着她的手腕,他从来不屑于解释自己的行为,现在却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给她看,是的,他幼稚,他故意误导她,想用破坏的方式引起她的注意,六年前,他的爱情在经历了近乎毁灭性的破坏后,他不知道要怎么去爱,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
“不要只看表面,三益的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陆瑶难以置信地盯着他,沈榕策的面容依旧憔悴死灰,却异常的严肃和认真,就算他的答案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谬,她还是慢慢地信了,真是可笑,她想,明知道他是个混蛋,他绝对不是个好人,昨夜她还异常坚决的告诉自己,以后和他再没有关系,但今天呢,她就这么简单地相信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