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烟不好意思笑了笑:“臣女不是故意的,只不过,只不过怕姐姐不高兴而已,以后会多多来看望姐姐的。”
凌轩看着她将手中的寿桃放在桌子上啊,用袖子掩着鼻子:“朕对你身上的桂花香过敏,若是没有其它的事情就该快出去吧。”
柳云烟愕然,只好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柳杏暖与凌轩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他,突然想起好久没有见过蓝儿了,于是让甜儿将蓝儿带过来,主仆两个好好的说回话。
甜儿支支吾吾的道:“小姐想看蓝儿不是不可以,只是已经到中午了,不如先把中午饭吃了再去,蓝儿这个时候正在休息,您也知道,最近几天她很累,不如我们吃了中午饭过去好吗?”
柳杏暖想了想,如今正是午膳的时间,于是便也作罢,让甜儿帮自己盛了一碗甜粥,小心翼翼的喝着,其间甜儿不停的转移话题。
“小姐,我听说御花园的木兰花已经凋谢,高大的桐树上开了很多的桐花,很是美丽呢,您这几日心情不好,要不要去看看呢?”
柳杏暖摇了摇头。
“小姐,宫中有请了天下很著名的戏班子过来演戏,今天演的正好是麻姑拜寿这一出,很多人都围在那里看,很是欢乐,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柳杏暖依旧摇了摇头。
甜儿将手中的白粥放下,那里糕点过来,小绿色的糕点很是香甜,让人垂涎欲滴。柳杏暖嘴中含了一块糕点问:“蓝儿吃饭了吗?”
这不问还好,甜儿险些将手中的碟子摔坏,几块糕点从碟子里摔倒了地上。
“你怎么了?”
“没有什么,奴婢只是这几日有些劳累,睡的不踏实而已。”甜儿答着,脸上的神情却是惶惶不安。17904278
柳杏暖看出了不对头,声音凌厉了些:“蓝儿到底怎么了?”
说着就掀开被子,挣扎着就要下床,甜儿慌忙放下手中的碟子,扶着柳杏暖的手下床。
“姑娘,您还是不要去看了,蓝儿很好,过几天就能好了。”
柳杏暖拉开甜儿的手:“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想瞒着我多久?要瞒我一辈子吗?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甜儿的声音有些委屈:“姑娘,实话告诉你吧,当初你与蓝儿一起在太后娘娘寝殿外被苏美人打了之后,您昏迷过去了,蓝儿为了救您生生的磕了几百个头,头都破了,还被苏美人踢了几脚,等到抱您回来的时候整个身子已经支撑不住了,若不是在半路上遇见了几个正在当值的小太监,您和蓝儿恐怕就回不来了。”
柳杏暖听了这话,神色黯淡了下去,秋天的天气原本就是特别寒冷的,蓝儿的身体一向也不好,真不知道经受了这样的磨难,她怎么撑的下去。
二人去了蓝儿的房间的时候,她正在休息,房间里尽是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她的额头上用白布包裹着,身上烫的吓人。
玉儿正在房间里为蓝儿熬药,一边扑扇着扇子,一边打开药罐子看里面的药有没有好,柳杏暖的眼泪哗的流了下来。
玉儿忙安慰道:“小姐不要哭了,太医过来看过的,蓝儿只是受了风寒,过几日就好了,皇上还特意赏赐了玉儿人参,相信如此一来,蓝儿的病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柳杏暖在床边坐下,看着蓝儿憔悴的面容,心疼不已,唤道:“甜儿,你陪我去看看冷宫里的苏美人去,我倒是要看看苏美人如今是怎么样的德行。”
冷宫幽暗,很多蜘蛛网盘结,并不是只有苏美人一个人居住于此,院子里还有许多先皇在世是就犯了错的妃嫔,穿着破烂的衣服,痴痴呆呆的坐着,看见有人来了,在院子里拿着破烂的镜子手足舞蹈:“皇上来了,皇上来看臣妾了。”
苏美人就坐在这样的院子里,看她来了,也不说话,冷着一张脸进了自己的屋子。屋子狭小,只有一个人居住,床上放了破破烂的被子,桌子上放着馒头和咸菜,足足有两个大碗的凉水,苏美人的衣服已经有些脏,身上的绫罗绸缎和这里破烂的环境很不相宜。
她冷冷的看着柳杏暖:“你这是来干什么,马上就要被皇上册封为皇后娘娘了,来看我笑话的吗?如果这样,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如今不得太后和皇上的喜欢,甘愿自己一个人再冷宫里伴着这群疯子一起到死”
“你以为你这样说,就真的可以死去吗?其实你心里在怕,我明白,或者如果你真的想去死,我这里倒是有一晚毒药,你把我的丫鬟害的这么惨,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若是想去死,不如当着我的面,也算是了解了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
苏美人看着柳杏暖的样子,不安的颤抖着,摇晃着自己的肩膀,双腿突然软了下来,惶恐不安的看着桌上的黑乎乎的毒药,跪在柳杏暖的脚边:“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如果你能够救我出去,以后我必定诚心诚意的归顺皇后娘娘,求娘娘饶命。”
她努力的磕着头,竟然生生的将自己的额头磕破了血。
过来好一会儿,柳杏暖抬起头:“你当真知道悔改了?”
儿杏里见定。苏美人的语气很是柔软:“我是真的知错了,你不知道他们每天给我吃硬邦邦的埋头,让我和这群神经病在一起,我的心都被吓破了,我知道自己先前不应该那样对你,只要你救我出去,就是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柳杏暖看着苏美人,眼睛转了几下,让甜儿将自己平时吃的养颜美容的丹药拿了出来,看着苏美人道:“我先前受过很多的苦,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实话,索性现在身边正是用人之际,所以有意将你的小命留着,只是怕你逃脱掉,出了冷宫后不服从我的管制,这样,你若是有心,就把这颗药丸吃下去,它不会要了你的命,只是会让你服服帖帖的,你若是肯听我的,我会给你解药,如何?“
苏美人看着冷宫的模样,挺着窗外一群疯女人咿咿呀呀的胡言乱语的声音,咬了咬牙,从甜儿的手里拿过丹药,手指抖了抖,闭着眼睛,将药丸吃了下去,头上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柳杏暖看着她的样子,让甜儿将苏美人扶起来,柔声道:“你也不用怕,我要你做的不会是要了你的姓名的事情,不过是你的老本行而已,你不是爱欺负人吗?出去之后就帮本宫收拾一些我看不顺眼的人,不过脑子可要灵活一些,若是让人抓住了把柄,到时候就算是我,也帮不了你。”
苏美人那里敢和柳杏暖平起平坐,听了她的话立刻磕头如捣蒜:“我出去以后一定效忠于皇后娘娘,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一定言听计从。”
柳杏暖让甜儿将自己带过来的糕点放到桌上,看着苏美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冷冷的说道:“你慢慢吃,吃好了休息一会儿,明天我会让人过来接你出去。”
回去的路上,柳杏暖看着深宫里的天,脚下踩着大理石,仔仔细细的思考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原来自己真的变了,无论愿不愿意。
正思索着,发现背后有一个绯色旗袍的女子蹑手蹑脚的跟在自己背后,甜儿悄声开口:“小姐,后面的人是二小姐。”
柳云烟连续跟了好几日,柳杏暖并无点透,只是默默的走着,暗地让刚从冷宫里出来的苏美人盯着她。
这日下了连绵大雨,浇灌着屋外的大片苔藓,从碧绿瓦片上,从宫殿的檐角的纹饰里漱漱飞下,水流很急,在大理石地板上徐徐向下流动。
手中的诗集随着凤的吹动翻了一夜,柳杏暖忙着找回刚刚的页数,手中茫茫去翻,两根纤纤玉指跳动了菲薄的页面。
女子愣了愣,下一秒即喜极而泣,自己的手能动了。
手指缓缓的活动着,伸开,握住,再伸开,嘴角的甜蜜笑容如花一般绽放。
她打起落雨梅花竹片伞,换上水袖青丝裙,推开古色古香的门,眼前是一片清明的天色。
有花草的清香气息在空气中飘荡,芳香宜人。
三步金莲缓步轻移,秀女苑前的长廊曲曲折折,雨声从长亭两边流下,形成一道道的水帘。
蓝儿的病也好了大半,此时披着柳杏暖雪白色的大氅,捧着桐木色的手炉。
蓝儿道:“小姐的身子也好了,过几日凤袍加身,母仪天下,与皇上二人琴瑟和鸣,老爷在府中知道了,必定很高兴呢。”
她看着蓝儿,两人在潇潇雨帘中说着话儿,在长廊的拐角处,遇见与凌轩拥抱在一起的柳云烟,这是她没想到的场面,蓝儿也怔在那里,手炉从手中脱落,撞在被雨水洗涮的白净的大理石上,香灰落了一地。
对面的二人被惊动,柳云烟依旧趴在凌轩的肩膀上,甜甜的唤她:“姐姐。”
柳杏暖觉的眼前的场景是虚幻的,慢慢的闭住眼睛,再缓缓张开,眼前的场景依旧没变,柳云烟的嘴唇翕张,一闭一合见说着什么,柳杏暖没有听见,只闻耳边的哗啦啦的雨声越来越大,豆大的雨点飘打在伞上,流下来的淅沥沥的水滴打湿了她裸露在外的削肩。
拉起蓝儿的手,回头就走,眼泪在眼眶中转着,生生的背咽了回去。
房中是另一边场景,温热的寝塌下燃烧着炭火,桌子上烧了热茶,从白净的壶嘴里冒出白色的雾气。
蓝儿倒了茶给她:“小姐切莫担忧,今日之事必定有什么误会,这几日二小姐日日跟着小姐,其中必定有什么阴谋,小姐不如等过几日与皇上相见的时候,找个机会偷偷问清楚了,两人之间的误会解开了,阴霾就烟消云散了。”
柳杏暖喝了口茶,看着茶杯中的两片青色叶子,会吗?
自古以来哪个男人不喜欢三妻四妾,江山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