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的年纪……”
“姐姐……云烟只想要陪你,再者说,我不过也就是离选秀的日期小了一个月而已,影响应该不大的。”
不大?怎么可能会不大,这件事情要是被有心人抓住,那便是欺君,这样子怕是会给整个柳家都带来不幸吧!
“你就那么的想进宫选秀?”杏暖挑眉,这一刻竟然开始疑惑了,以前一直说对秦王没有二心的,忠贞不二的女人,很难相信,此刻她会主动的要求进宫选秀。
“我不是想要去进宫选秀,只是想要陪着姐姐而已。”柳云烟来之前一直都记得如姨娘对自己的忠告,姨娘说过忍一时之意气,才能成为人上人。
我不是想要去进宫选秀,只是想要陪着姐姐而已。多么动听的一句话啊,就算是杏暖明明知道这里面的真实不多,但是还是被感动了,缓缓地走近柳云烟,帮她整理好额前的碎发,杏暖根本就不知道此时的她连眼神都是飘渺的,只听:
“你真的愿意陪着我吗?”
“嗯嗯嗯。”柳云烟赶紧点头道。
杏暖轻轻一笑,看着眼前这张美丽的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庞,其实……有的时候就算是杏暖,也会想之前的经历会不会其实是一场梦呢,其实柳云烟也好,秦王也罢,那只不过是幻想罢了,可是……每每看见他们,和他们相处,从心灵深处涌出的恨意和苦楚却在时时刻刻的提醒着自己,他们曾经那么那么狠戾的伤害自己,背叛自己。
“云烟。”杏暖的声音越发的柔和:“云烟,要是姐姐不去选秀,你也愿意陪着我吗?”
不去选秀,柳云烟认真的看着柳杏暖,几乎下意识的差一点儿就脱口而出了:“当然愿意,姐姐在哪儿我在哪儿。”如果不是有求于你,我会这么说么?哼!柳杏暖,我柳云烟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你呆在同一个地方。
柳杏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的开口:“我记得你的年龄还不到吧,这样子去选秀……”
“姐姐,你忘记我之前就说过的话了吗?只要父亲出面,去求太后,这样的问题根本就存在的。”对了,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让爹爹去求太后呢,反而在这里和柳杏暖周旋!
柳杏暖并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便无言的独自离开了。
柳云烟望着柳杏暖的背影,眼里满满的都是不屑,也许你柳杏暖是比我美上几分,但是我的身边有姨娘出谋划策,而我自己也是万分聪颖,我就不相信,我柳云烟会比不上你柳杏暖!
好好地回屋泡了一个热水澡,柳杏暖总算是有了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随意的拿过一件衣袍,任由头发肆意的披散着,就这样,杏暖慢慢的走出了房间,看着昏暗的天色。
竟是晚上了吗?遥想刚才蓝儿她们进来,自己下令让他们所有人都先别进院子,起初自己都还在疑惑,为什么会下这个命令,但是……站在这里,幽静的环境让杏暖一下就想明白了,自己不过是想要寻求一丝安静罢了。
秋天的风虽然不大,但是却透露着丝丝的凉意,借着不怎么明亮的月光,其实根本就什么都看不清楚的,但是眼前快速飘过的一抹红色不由让杏暖浑身一凛。
刚刚的红色不应是视错觉,警惕的换望着四周,曾记得师傅曾说武功的最高境界是站着不动也可以听声辨人,但是杏暖无奈一笑,那种程度自己怕是一辈子都无法达到了。
“出来吧,我都看见你了。”杏暖并没有四处张望,反而是很笃定的开口,因为杏暖想要赌一把,赌一赌到底刚刚的视错觉还是人,又或者会是什么鬼怪!
林中的红衣人邪魅的看着站在院中,衣衫不整但是浑身又透露出一种舒适宜人的感觉的白衣女子,微微一笑,慢慢的从树的背后,走了出来。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柳杏暖立刻回头,看着眼前的红衣人,柳杏暖不由想起了,昨天白天那个胡同里出现的,可不就是他吗?微微的挑了挑眉,声音中带着几许玩味:“是你?”
“啧啧……月下梧桐,有美人兮,见之不忘。”红衣人笑看着眼前的女子,昨天看见她的时候,只觉得这个女子冰冷而绝美,淡漠而又宁静,疏远却又随和……但是今天再见,只觉得她慵懒之中洞悉着了然,这个院子里,刚才自己虽然是随意的那么一走,但是自己却可以肯定,这个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夜晚里,单独的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相对,而且她的衣衫还那么的单薄……是该赞叹她的勇气和胆量呢。还是她对她自己有绝对的把握呢?
杏暖听完了红衣人的话,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看着他道:“你的赞美我收下了,你可以离开了。”
“离开……可是我现在还没有打算离开,怎么办?”红衣人邪魅的笑了,但是这个笑容掩藏在他的面具之下,想来眼前的女子根本就不会知道自己笑了。
听见他说不离开,杏暖也不着急,随意的走到一旁的石凳上,缓缓入座,好以整睱的看着眼前这个故作神秘的红衣人:“喂!你为什么要带着面具呢?是你的身份特殊不愿意别人认出你,还是说你这只是因为样貌丑陋,不愿意吓到别人。”
“你觉得呢?”
“我觉得吗?”杏暖稍稍的思考了下,随即清浅的笑开了:“看你身材挺拔,想必呢体格也是健硕的,但是往往人都不是完美的,想来你是后者了,呵呵……”
人都是不完美的吗?没有理会杏暖的调笑,男子只是直直的望着杏暖:“那么姑娘你呢?气质出众,面容绝美,身段诱人,这样的你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缺点。”
“这你就错了。”
见杏暖说的如此肯定,红衣人这下倒是来了兴趣:“在下洗耳恭听。”
“听过最毒妇人心吗?告诉你,别看我是这样的,其实我是这样的!”杏暖边说边很淑女的坐着,随即却又做了一个大大的凶恶的鬼脸,像是想要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
看着杏暖多变的表情,红衣人终是忍俊不禁:“敢问姑娘芳名。”怎么会有那么可爱的丫头!
杏暖定定的望着眼前的人,根本就没有听见他的笑声,而且他带了一张面具自己也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好以整睱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杏暖并没有打算开口,反而是念了一首诗:“文杏栽为梁,香茅结为宇。不知栋里云,当作人间雨。”
“当做人间雨吗?”红衣人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此时的杏暖,竟然觉得她有几分凄清,微微一笑,自己这是怎么了,她和自己根本就是……:“在下愚钝,无法猜测出姑娘的芳名。”
杏暖浅笑:“叫我杏儿吧,今ri你我相逢,虽然不知道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但是我并不打算追究。”看你行动自如,想来我就算是想要追究,怕也是自讨苦吃。
“杏儿……很好听的名字,我们在这朦胧的月色中相遇,也实属有缘,以后你可以叫我月。”
见月如是说,杏暖确实忍不住的在你鄙夷着月,一听这个名字就不可能是真的,真是个没有诚意的人,不过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正想说什么,只听远处传来了呼喊的声音,寻着声音看过去,那个人应该是甜儿,回头看向月,可是已经没有了他的影子,杏暖挑眉,还真是……
甜儿着急的跑了进来,正准备推开房门的时候,只听身后传来了声音,惊吓的叫了一声:“啊……”
杏暖皱眉:“别叫了,是我!”
其实也怪不得甜儿,晚上了这里也没有点灯,原本认定了小姐此时应该在房里睡觉,但是却……出现在自己的背后不说,更是披散着头发,好生吓人!
“小姐,你吓死甜儿了?”
杏暖伸手摸了摸甜儿的额头,笑道:“还有温度,你没死!”
甜儿一听,委屈的都快要哭了:“估计离死也不远了。”
“什么?”
“小姐,你快去前厅找老爷吧,老爷现在很生气。”甜儿赶紧开口道。
很生气?柳云烟的事情不是早上的时候已经问过了吗?爹爹不可能还那么生气的啊,心下疑惑,却没有表露出来:“坏丫头,是不是怕我惩罚你违背了不许出现在院子里的命令,所以你才……”
“小姐,就算甜儿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啊,小姐,你赶快过去吧!”甜儿回想起老爷的神色,只觉得心里害怕极了,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看见老爷生那么大的气。
杏暖稍稍一愣,随即点了点头道:“那走吧!”
“小姐!”甜儿赶紧叫住小姐,紧张的道:“我们先换身衣服吧。”
听的甜儿的提醒,杏暖这才看了下自己的衣服,虽然觉得就这样也没什么,但是想想还是换一身衣服的好,免得让有心人有机可乘,搬弄是非。
翰林府大厅之中,弥散开的,是压抑和沉静。杏暖才刚一走进大厅,便被父亲阴沉的面色吓了一跳,试探性的小声开口道:“爹……”